甲骨文的「龍」字與龍的起源(下)

商代晚期的「龍」字其實很可能源自於蟒,從《左傳・昭公二十九年》有關豢龍氏、御龍氏的記載表明龍作為一種上古時期中國華北一帶確實存在的動物之可能。氣候環境變遷與人類活動導致蟒在華北變得罕見甚至失,同時使得由蟒而形塑的龍逐漸成為人們代代相傳、想像的神物。本文也指出商代晚期的龍僅能上溯至一、兩百年前的中商時期,而非新石器時代。商代的龍與二里頭時代原龍紋的關係仍是個待解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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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的「龍」字與龍的起源(上)

龍在今日仍常被認為是華人社會裡共同的歷史文化認同象徵,但其本質、原始形象、後期演變過程迄今仍得不到普遍性解釋。本文綜合考古學、甲骨學和文字學研究,從商代晚期文字談龍。「龍」字所實際描繪的應是一條爬蟲動物,若再從古音來探討,龍與蟒其實非常接近。學者研究主張商代的龍是一種能夠通天的神物,也是巫覡溝通天地的助手,且與水有關,可能也是社會階級的標識。從卜辭可知商代的龍是能夠帶來災禍與降雨的神祇,也用於表地名、先祖妣稱謂和最常見的方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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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字中的「晶」、「曐」、「曑」與滿天星斗

甲骨文的「晶」字最初可能由三個圓圈所構成,若參考甲骨文的「日」字,可理解「晶」字的造字創意可能為天上的星斗。甲骨文中與「晶」字相關的是「曐」字,造字創意除了聲符「生」之外,還有圓圈(或方框),可能是義符表天上眾星。學界過去曾認為「晶」、「曐」二字在卜辭中意思均表星斗無別,但後來已確認「曐」多應讀作「晴」,表「星見天晴」,而「晶」才是「星」的初文。商代晚期金文的「曑」同樣以「晶」為構形元素,造字創意應為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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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與金文的「龜」字與古代中國的龜使者

甲骨文的「龜」字有側視、俯視兩種象形字形,在卜辭中除了作人名使用外,一般指作占卜工具使用的龜。商代占卜習用龜腹甲,除本地與方國進貢,也可能也來自長江流域或南中國,品種為斑龜屬的花龜和烏龜屬的烏龜。中國使用龜甲占卜的最早時間與地點大約在公元前十七至十五世紀先商至早商階段的河南,起源脈絡已無可考。龜被選擇作為占卜工具的原因可從《史記・龜策列傳》中獲得啟發,在先民認知裡,龜可能是具有通天地本事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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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周時期的「魚」字以及根據「魚」而來的造字創意

商代晚期甲骨文與金文的「魚」字是一個象形字,在卜辭中一般作名詞,表動物的魚,或作為地名使用,另也表動詞捕魚。殷墟考古所發現的魚骨經鑑定並與現存魚類比較,可粗知至少有鯔魚、黃顙魚、青魚、鯉魚、草魚、赤眼鱒和鱘魚,除鯔魚生活在河海交匯的鹹淡水域外,其餘均為淡水魚。商代晚期金文的「魚」字可能即上述魚類的具體形象。另從商代晚期金文和甲骨文的「漁」字,以及甲骨文的「鯀」字,可知商代捕魚方式至少有徒手捕撈、繩釣與網捕三類,甚至可能使用魚筌。甲骨文中還有許多从魚的字,除魯字外今多已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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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幾個甲骨文字談古代的飲食文化

甲骨文的豆是一個象形字,象一種自新石器時代早期便已出現,並持續流行、演變,至秦代以後才逐漸消失的盛食器。以「豆」為構件的甲骨文字有「皀」、「食」等。古人的進食方式是跽坐於席上取用放置於席或低矮几、案上的食物,甲骨文的「即」與「既」字即由跽坐或尚未坐下之人與盛滿食物的「皀」兩構件所組成,是古人進食的具體呈現。除此之外,甲骨文的「卿」、「退」字也與飲食有關。商周時期筵席為分餐制,仍以手抓飯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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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的「帝」字與商代的「上帝」(下)

商代晚期甲骨文的「帝」字造字創意迄今沒有定論,過去有多種說法,莫衷一是,但由於甲骨文「亞」字的多種異體變化與「帝」字情況相似,其造字創意或可由「亞」的文化意涵——商人內心世界裡中央與東、西、南、北四方組成之五方觀來探討。藉由造字創意相關的「方」、「韋」、「衛」、「巫」字分析,「帝」字可能是由表上天的「上」、表四方的「工」和作為中介,能夠連結上天與四方土地的「木」所組成的會意字,惟「帝」字的造字創意仍是個有待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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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的「帝」字與商代的「上帝」(上)

商代晚期甲骨文的「帝」字異體字相當多,在卜辭裡也可見到與「上」字連用,稱「上帝」,多表一位地位極高,又稱「上帝」的神祇,祂擁有類似於人間,稱之為「帝宗」的朝廷,麾下則有各種神祇僚屬,其權能主要在主宰天氣、支配年成、左右城邑安危、保佑戰事勝利、降禍福和左右商王安危等方面。「帝」字的造字創意迄今沒有定論,過去有花蒂、用於燎祭的薪柴、天文觀測北極天中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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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的「來」與「麥」和中國小麥的身世之謎

甲骨文的「來」字是小麥的象形,但在卜辭中多被假借而失去本義。古人原期望在「來」字下添一個象腳步的倒「止」形,新創用以表真正往來、來去的會意字,反而最終成了表小麥的「麥」字。小麥對中國而言是一種外來作物,古人可能是藉此特點引申「來到」作為造字創意。小麥傳入之初中國已有成熟的粟、黍、稻作農業生產體系而無足輕重,但在商周時期漸獲推廣,並於漢代廣泛種植,最終在中唐時期後漸取代北方的粟作農業,形成南稻北麥格局。小麥傳入中國的確切時間大約在龍山時代,路徑則主要有三種看法待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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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的「戈」字與商周時期的青銅戈

戈是一種在中國流行時間長達千年以上的兵器,其造成殺傷的方式早期為啄擊,晚期為勾割。商代晚期金文和甲骨文的「戈」字即戈的象形,前者較具象,可見完整的戈頭、柲、龠、裝飾用的垂纓和鐏,後者則因刀筆刻劃而多為簡筆。戈的起源學界未有定論,可能與新石器時代晚期首見於中國西北部的玉石戈有關。青銅時代早期的青銅戈多為窄長援、直內、無胡,西周後則開始大量出現帶胡戈,到了東周時期戈已成為步兵和車兵的基本武備,並逐漸與矛相互結合為新型態的武器-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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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字「監」與上古中國的鑑、鏡

甲骨文與早期金文的「監」字是一個會意字,字形由強調大眼的跽坐之人和「皿」共組而成,彎腰俯視的姿態表明此人正透過水的反射檢視著自身倒影,字形反映著上古時期中國人的盛水照容之俗,此生活習慣一直要到戰國晚期銅鏡逐漸流行才有改變。銅鏡於中國西北出現甚早,略晚的商代和西周早期許多遺址也有零星出土,但中國人盛水照容之俗持續甚久的原因可能與早期銅鏡在中國為域外文化起源和傳入初期的普及性、功能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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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甲骨文談自神怪與鬼界走向人間的「魅」

甲骨文裡有兩個从鬼,旁有數小點字綴的字,或釋為「鬽」(魅),表鬼之動作,似有大肆作祟義。若從「魅」字从鬼及早期鬼的形象來看,「魅」在先秦時期並不是個「好東西」。先秦至六朝文獻中「魅」可指異域的魑魅、無形的鬼魅和物老成精的精魅。兩漢時期「魅」的觀念趨於定型,在形態、出沒地點有較詳論述。但無論是何種「魅」,都是非人的物怪,人們也視之為邪惡有害。從漢至六朝,「魅」的形象逐漸與人無異,致使後世使用「魅力」一詞不再具有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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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考工記》裡的「六齊」談西周金文「則」字的造字創意

《考工記》是中國現存最早記述官營手工業中各工種生產規範和工藝技術的文獻,其中〈攻金之工〉篇所提到的「六齊」可能反映了當時鑄造不同青銅器類所需的合金配比準則。學界對六齊的研究已超過一世紀,但對於其「金」、「錫」所指為何、配比是否確實反映當時的青銅鑄造、合金配比究竟是重量比還是容積比,仍看法分歧。西周早期金文的「則」字造字創意可能即根據青銅合金配比而來,並可從化學成分分析所揭露的成熟鑄造工藝獲得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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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澈」底還是「徹」底?從甲骨文「徹」字的造字創意談起

究竟該使用「澈底」還是「徹底」一詞,隨著近年我國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的修訂,在世代間出現爭議。從中國古文字的造字創意以「徹底」、「澈底」在古代詩文裡的使用差異來判斷,兩者應有不同。形容通透到底、完全而無所遺漏,應使用「徹底」,而「澈底」應使用於與水體有關的「清澈見底」義。甲骨文「徹」字的造字創意及「徹底」之義與鬲這種自新石器時代晚期便出現的烹煮器清洗不便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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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漢字裡的中國古代「編鐘」起源之謎

編鐘是中國古代一種成套懸掛於架上的擊鳴樂器,目前所發現最早者年代僅為西周初期。從早期西周編鐘已兼具成熟的紋飾、規範化的形制與成編現象推測,在西周以前當有一段發展期,也因此編鐘的起源與在商代的發展便成了中國考古學的待解之謎。本文透過西周編鐘起源研究的爬梳摘要整理,從鈴、鐃、甬鐘、鎛鐘的發展脈絡闡述古漢字「南」的造字創意,探討「南」是否正是編鐘在商代晚期發展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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