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原來母音是有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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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王冠云

19世紀浪漫主義前期的匈牙利音樂家李斯特(Franz Liszt)是一個擁有「聯覺(synesthesia)」的人,當他聽到音樂的時候,他能夠看得到音樂的顏色。在他指揮的時候,會向演奏者指令「請演奏的更藍色一點!」到底什麼是「藍色一點」真是讓人摸不著頭緒。究竟聲音和顏色的關聯是什麼呢?

●有聯覺(synesthesia)的人大約佔了整體人口的5%

 「聯覺」是一個非常稀有的現象,這個世界上,大約只有總人口中的5%會產生聯覺。聯覺的英文「synesthesia」是有希臘文字根「syn-」(一起)和「-aisthes」(感覺)這兩個字根組合起來的詞。這個現象發生在一個刺激會引起的感官不只一個,會產生兩個以上感官的感覺(例如,「看到」了聲音)。聯覺是一個沒有辦法自主的、自動化的感覺經驗,並且會發生在不同的形式上。從「看到味道的形狀」到「聞得到顏色」,都是聯覺的現象。其中,最常出現的是語言和顏色之間的關聯。

不同於聯覺,一般人其實也可以透過想像的方式,感受到音樂的顏色,文字的味道等聽起來很有文青調調的感覺。但是一般人透過刻意地想像,這種方法是一種跨感官的關聯(cross-modal associations),這是一個自主的、非自動化的行為。比方說,大部分的人都會把比較淺的顏色和較高的聲音連結在一起,比較深的顏色和較低的聲音連結在一起。雖然這種跨感官的關聯可能有些許文化上的差異,但是它廣泛的存在於人類群體之中。

●母音的顏色是什麼色?

由於聯覺最常出現在語言和顏色之間的關聯,但是並沒有研究區分出跨感官連結和聯覺者對於母音顏色的感知。Cuskley等人在2019年發表的論文中,記錄了他們進行了超過1000位實驗參與者的結果。這1000餘位實驗參與者採用網路實驗的方式來完成實驗,在實驗中,他們會聽取16種不同的母音,同時電腦會出現一個調色盤,用滑鼠拖曳的方式,選出自己覺得聽到這些母音的時候,母音的顏色是什麼色。

結果顯示,對於大多數的人而言(沒有聯覺的人),「i」的聲音比較傾向於和綠色或黃色搭配;「e」的聲音傾向於綠色;「a」的聲音傾向於和粉紅色或紅色搭配。至於「o」和「u」則是屬於比較深的顏色,「o」適合藍紫色搭配,「u」適合藍色或紅色搭配。整體而言,屬於高、前母音(如i、e)的搭配顏色比起低、後母音(如u、o)的搭配顏色較淺而亮。母音的前後高低指的是舌頭的位子,當舌頭處於不同的位子時,再搭配不同的嘴形,就能夠發出不同的母音聲音。至於有聯覺的人,對於淺色和黃色更適合搭配高、前母音的這個連結比起一般人還要更加強烈。

●從顏色可以畫出某種「語音空間嗎」?

根據報導,研究者說這個研究可以讓我們了解聲音和顏色之間連結的邏輯,所以語言的結構組成可能有某些特定的處理歷程被這個實驗發現出來。比較淺的顏色,如黃色和綠色,連結了前、高母音,因為他們是從嘴巴的前端發出來的;比較深的顏色,如紅色、棕色、藍色則是後、低母音,因為他們從嘴巴的後端出來。那麼根據這些實驗的結果,就能畫出一個母音空間(vowel space),因為這個空間關係,其實就證明了語音的發展並不是全然都是出於偶然,如果存粹只是因為發音的因素,沒有考慮到聯想的話,那聲音和顏色的排列應該就像彩虹一樣巧妙的排列,不會產生出每個人之間都有某種一致性和這種可以和空間進行聯想的關係。

 

參考資料:

  1. Marta Zaraska, Hear the Violet, Taste the Velvet, Scientific American, 2016
  2. Vicky Bell, What COLOUR is your name? Scientists find we link vowels with certain colors – with Pete being green and Joe being blue. MailOnline, 2019.
  3. Cuskley, C., Dingemanse, M., Kirby, S., & van Leeuwen, T. M. Cross-modal associations and synesthesia: Categorical perception and structure in vowel–color mappings in a large online sample. Behavior research methods, 1-25.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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