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側寫】尼安德塔人:尋找失落的基因組

■是什麼,讓我們成為真正的人類?
尼安德塔人的基因是一扇獨特的窗口,讓我們能藉此一窺我們人族親戚的生活,同時也可能解開一個謎團:為何尼安德塔人滅絕,而人類活了下來?

《尼安德塔人:尋找失落的基因組》書封
《尼安德塔人:尋找失落的基因組》書封

撰文|林明慶

《尼安德塔人:尋找失落的基因組》的推薦人-王道還老師認為現今關於尼安德塔人的研究已和他國高中時期(約1965年)完全不同。在他大學時許多相關證據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科學家漸終確立尼安德塔人並非現代智人的直系祖先,而是我們的表親之一。但目前證據也僅只於此,關於尼安德塔人進一步的知識,如心智狀況,也大多停留在未知的階段。

《尼安德塔人:尋找失落的基因組》的作者Svante Pääbo為1982年諾貝爾生醫獎Sune Karl Bergström之子,雖然書中並未明提,但從中仍流露出父親對他在科學方面的影響。Pääbo是21世紀最著名的科學家之一,他最重要的貢獻在於發展出完整的古DNA研究技術,從化石中萃取殘存的極微量 DNA,並透過該技術架構出尼安德塔人的基因組,此技術也成為研究古生物化石的重要工具,為古生物學的研究畫下新頁。

.那些我們不知道的生物歷史
王老師從歷史的角度切入,談到自然史從西元前300~200年時便開始發展,最初主要著重在生物的觀察描述和動物的生活史,爾後漸漸開始注重生物與環境的關係和生物的分佈分類。就在生物依各個層級分類後,有科學家觀察到生物似乎是由簡單的形式繁衍至複雜,因此在18世紀「生物的歷史」這個議題便開始興起。同時針對地質的研究亦發現地層存在的年代遠比宗教經典裡所宣稱的時間來的久遠,而埋藏在其中的生物相也與今日有很大的差異,大家開始好奇像是我們這些「新物種」若不是造物者所創,那究竟是從何而來呢?1859年一位年輕的英國科學家-達爾文,在其著作《物種起源》裡提出了創新的想法:「所有生物都是由先前的生物演化來的」。

達爾文發表學說後,各種評論雜沓紛至,幸而數年前發現的一塊化石意外成為支撐理論強有力的證據。1856年尼安德塔人的骨頭在德國境內一處石灰岩採石場被發現,誤以為是洞熊頭骨的工人們將它轉交自然學者研究,進而促成科學史上一頁重大的發現。波昂大學兩位研究人體解剖學的教授認為,這是屬於一位古人類的化石,在1857年也發表了兩篇論文。這不只確立了達爾文的學說,也促成了古人類學研究的誕生。

.「尼安德塔人」究竟是什麼人?
根據基因歧異度推測,人類的祖先約在800~600萬年前與黑猩猩的祖先分家,由人猿邁向猿人之路。直立人在(至少)180萬年前走出了非洲,擴散到世界各地,足跡曾經到達今歐亞交界的喬治亞共和國和位於東南亞的印尼,之後才被較晚近走出非洲的智人祖先逐漸取代。

我們的智人先祖也在至少40萬年前與尼安德塔人的先祖分家,形成兩個不同物種。相較於智人,尼安德塔人的眉上脊明顯,矮且粗壯的四肢比例較適合穴居生活。過去時代,無法接受非洲起源論的種族優越者一直認為尼安德塔人才是歐洲人真正的先祖,然透過分子親緣與化石證據,我們現今已知尼安德塔人並非智人的直系親戚,而是曾經在好幾個地方(如西班牙、中東)共同生活的表親。同時分子親緣關係也顯示,我們體內約有1~4%尼安德塔人的基因,雖然現在的大眾傳播對於這件事驚呼不已,但這在王老師眼裡不過是稀鬆平常的事。相近的生物種之間互相雜交在自然界中並不少見,歸根究柢,只是我們打從心底沒有把尼安德塔人當人看。

尼安德塔人是人嗎?這個答案無疑是肯定的。但尼安德塔人究竟是怎麼樣的人呢?目前我們的所知仍然有限。考古證據顯示尼安德塔人似乎也存在使用染料以及精緻石器等技術,或許也具有些許的思考能力,但仍不比同時代的智人,而這或許也是他們在歷史洪流中消失的原因。證據也顯示在四萬年前尼安德塔人消失開始消失之際,智人的心智產生大爆發,發展出更複雜的技術與文明,諸如宗教文化等,更貼近現代人的行為。但究竟是什麼樣的事件觸發了這樣的反應呢?沒有人知道,從中探究人性的起源,不只是我們探索古人類學的最終目的,也是最初的初衷。

--【書籍資訊】
書名:尼安德塔人:尋找失落的基因組(Neanderthal Man:In Search of Lost Genomes)
作者: 帕波
原文作者:Svante Pääbo
譯者:鄧子衿
出版社:夏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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