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看我!狗狗眼裡的訊息

■狗的表情,取決於你的關注。

Credit: Monika Chodak/Shutterstock

撰文|莊宇真

我們有時會用「某人有小狗般的眼神」,來形容對方露出一種讓人心軟、無法對對方生氣的表情。如果您本身是狗主人,應該就更熟悉不過了吧——所謂這種「小狗般的眼神(puppy dog eyes)」,也就是隨著狗揚起眉頭,眼睛變地又圓又大顆…不禁讓人覺得這不過是一隻可憐的小狗想要一點點殘羹剩飯的小小心願罷了。

長久以來一般認為,動物的臉部表情應該是不由自主地、且僅取決於動物的情緒。但最近一個小型研究則顯示,這樣的假設在狗與人之間可能不是這樣,至少在家犬與人類之間。

在這個研究裡,研究人員檢視家犬的臉部表情是如何隨著人類注意力、或其他刺激(例如食物)而改變的。根據研究結果,狗能夠準確地察覺人類是否注意到牠們。事實上,研究人員發現,當有人類注意時,比起人類忽略牠們時,牠們會做出兩倍以上的臉部表情(「小狗般的眼神」是最常出現的其中一種表情)。

Juliane Kaminski是英國普茨茅斯大學(University of Portsmouth)狗認知中心的資深助理教授(Senior Lecturer)與主任,她是這項研究的主要作者。

Juliane Kaminski 與她的同事研究了24隻寵物犬,這些狗由不同的品種組成,其中有10隻為混合品種(米克斯),年齡介於1~12歲,且皆已經過一定程度的訓練。每隻狗繫上一條牽繩並待在安靜的房間裡,房裡設有攝影機對準狗的臉部進行拍攝。然後再由一位已經和這隻狗互動過的實驗者,進到房間裡,站在與狗距離約1米的位置。

實驗者將分別採取四種不同的情境:(1)面對狗,手裡拿食物;(2)面對狗,手裡沒有食物;(3)不面對狗(臉轉開),手裡拿食物;(4)不面對狗,手裡沒有食物。實驗者盡可能將目光集中在牆壁上,而不對狗的行為做出回應。每隻狗將在不同的兩天裡,各完成一次實驗。

錄製好的影像將由本研究的共同作者Bridget Waller教授進行分析,Waller教授是英國普茨茅斯大學演化心理學的教授,而使用的DogFACS狗臉部辨識系統則是由Waller教授協助開發的。這個系統是以人類「臉部動作編碼系統(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為基礎加以設計,主要原理是對於臉部表情改變時之肌肉動作進行辨識。

Waller教授說:「即使『揚起眉頭(inner brow raiser)』這個表情,對人類而言意謂著『悲傷』(註),但目前其實沒有證據指出當狗做這個動作時有悲傷的意思。不過,人類還是傾向被這樣的眼神給打動。」

根據分析結果,當人面對狗時,狗傾向做出較多的臉部動作,無論人的手中是否有拿食物。換句話說,狗會做出這些表情,是單純對人類的關注所做出的反應。

這種反應可能與狗的馴化有關,Kaminski助理教授解釋:「家犬曾與人類共同生活了超過3萬年,而由於這種特殊的發展歷史,是否能具備與人類溝通的能力,或許也成了家犬在面臨天擇壓力時的其中一種篩選條件。」

而人類也通常有相同的行為反應。當狗做出「小狗般的眼神」,這對人類而言象徵著悲傷,人類也會傾向給予較具同情心的回應。過去有研究發現,有些人猿可以因觀眾反應不同而做出不同的臉部表情。

這個研究雖然還無法證實狗能使用臉部表情來溝通、或是能真正理解人類的想法,但仍能讓我們了解,狗能夠察覺到人類的注意力,且可能根據人類的注意力而有不同的行為。

美國埃默里大學(Emory University)的神經科學家Gregory Berns特聘教授對此研究提出了有趣而發人深省的註解:「如果來進一步研究看看狗是否會根據不同個性的人而改變表情,應該會很有趣。另外,根據我個人的印象,狗其實經常嘗試要與我們人類溝通,但是我們對於察覺到這個訊息似乎不太在行啊。」

 

註:試著對著鏡子、或找一個同伴,舉起一隻手、將手掌轉過來面對自己、然後將手指方向轉向下方,接著用中間一隻指頭、從眉心上方的位置、稍微用力將皮膚往上拉,觀察看看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參考文獻:

  1. The science of puppy dog eyes
  2. Your Dog Doesn't Want Just Your Food — He Wants Your Att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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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莊宇真,畢業於交通大學科技法律研究所,現任生物醫學倫理領域專任研究助理。人生最樂之事莫過於找到自己的志業,寫作之於我正是如此。為城邦部落格《健康知心》之格主,擔任國內《熟年誌》雜誌醫藥新知特約作者。知識是觸角,讓人掌握世界;健康是財富,讓人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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