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的心智理論

■黑猩猩等大猿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像人類。牠們似乎能預期一個人的行為將會遵循他或她的信念,即使牠們知道這個人想的是錯的。這是種以前從未在非人類靈長類動物中發現的能力。

 黑猩猩(Pan troglodytes)
黑猩猩(Pan troglodytes)

撰文|黃貞祥

心智理論(Theory of Mind,縮寫為ToM),是一種能夠理解自己以及周圍人類的心理狀態的能力,這些心理狀態包括情緒、信仰、意圖、欲望、假裝與知識等。推斷別人可能在想什麼,是使我們成為人類的核心能力之一,並反映在我們合作和溝通的社交方式上,例如我們都知道他人的想法不見得一定反映現實。

大猿包括黑猩猩、倭黑猩猩、大猩猩和紅毛猩猩。為了瞭解大猿是否也有同樣覺察錯誤信念的能力,德國萊比錫馬克斯普朗克演化人類學研究所的Christopher Krupenye和京都大學熊本保護區的的比較心理學家狩野文浩等人,拍攝了影片給黑猩猩看,該影片涉及人類演員之間的衝突,並且其中一個人穿著金剛服裝。穿金剛裝的人先扁了別人一下,然後在那人的注視下躲進兩堆乾草堆中的一堆。當人離開現場後,「金剛」跳出乾草堆,落跑逃離現場。然後被打的人抄了傢伙重新出現,顯然是為了尋找攻擊者以報復。

科學家利用相機跟踪40隻猿的眼睛,實驗對象包括黑猩猩、倭黑猩猩和紅毛猩猩。猩猩們會被邀請去喝果汁順便看影片。因為人類和其他動物會先去看他們預期會發生行動的位置。猩猩觀看影片時,首先看著影片的乾草堆,可能表示牠們預期人類會接近那堆。把目光在集中在乾草堆上的30隻猩猩中,有三分之二首先看著人類誤以為還躲著「金剛」的那堆草。

在另一個影片中,「金剛」在人的注視下把石子藏在兩個箱子的其中一個,然後趁人離開時把石頭偷走。當人回到現場去尋找石頭時,也有三分之二的猩猩注視著人類應該要去找的那一箱。

為了排除猩猩是看著出現「金剛」的最後位置,「金剛」會在落跑前先躲到另一堆乾草堆,或者偷偷把石頭藏到另一個箱子。那些猩猩仍然會注視著人應該去找的乾草堆或箱子。這實驗結果意味著,猩猩知道人在想什麼。這個研究結果已發表在《科學》(Science)。

大猿是高度社會化的動物,牠們會交換社交訊息,可能也需要預測對方的意圖等等。如果這些大猿真的都有判讀錯誤信念的能力,則心智理論有可能在1800至1300萬年前演化出來,那是大猿們最後共同祖先生活的年代。

原學術論文:Great apes anticipate that other individuals will act according to false beliefs. Science. 07 Oct 2016: Vol. 354, Issue 6308, pp. 110-114. DOI: 10.1126/science.aaf8110

參孝資料:
1. Emily Benson. Chimps, bonobos and orangutans grasp how others view the world. New Scientist.com. 6 October 2016.
2. Catherine Caruso. Chimps May Be Capable of Comprehending the Minds of Others. Scientific American. October 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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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黃貞祥 現任教於國立清華大學分子與細胞生物研究所暨生命科學系,從事鳥類的演化遺傳學、基因體學及演化發育生物學研究。科教中心特約寫手,從事科普文章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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