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專訪】農為邦本、經世濟民——專訪張靜貞研究員

9/20(二) 中央研究院經濟研究所張靜貞研究員主講:「談糧食安全與營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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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研究院經濟研究所 張靜貞 研究員與WTO日內瓦總部|講師提供

採訪、撰文|蔡志嘉

審定|張靜貞

 

「民以食為天」,能夠獲取充足又營養的食物是生活最基本的需求。倘若有一天人們擔心的不再是無法出國旅遊、也不是買不到最新的科技產品,而是無法吃得飽足、吃得健康,對我們的生活恐怕將有顛覆性的衝擊。聯合國發佈的「2030永續發展目標」(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 其中第二項就是「確保糧食安全,消除飢餓,促進永續農業」,但是在氣候不穩定、疫情頻傳、國際局勢緊張的情況下,讓飢餓從地球上消失仍是一項艱鉅的挑戰。這次張靜貞教授將從她多年的研究經驗出發,和我們談談糧食與營養的安全。

 

農為邦本、經世濟民

張靜貞教授是中研院經濟所的研究員,專長是用數學模型來討論經濟議題。至於當初為什麼會走入農業經濟的領域呢?老師笑說,跟當時那個年代很多的高中生一樣,大學進入農經系並不是自己的選擇。高中時期的老師特別擅長數理,但對生物和化學也很有興趣,想讀的是護理,只是聯考的分數卻意外把她送進台大農經系。進來以後老師才驚覺農經系的必修課完全沒有生物和化學,卻有紮實的經濟學、統計學和微積分,系上也安排學生到農場實習、下鄉進行農業調查。讀完大一,豐富的知識和活潑的體驗讓她覺得農經系非常適合自己。
 
談到自己的研究,老師說最有趣的地方就是能用過去課堂上所學的數學知識來找出問題的癥結與因果關係。從研究所到博士班,她一直試圖運用數學模型來了解問題的本質。老師在博士班做的研究就是蒐集美國賓州上千個酪農戶的生產資料,建立一個當地酪農業的生產模型,不只可以了解酪農生產過程的決策行為,也可以用來建議酪農戶最適合的發展規模。畢業後她到德州做博士後研究,工作內容是透過模型來了解水資源和氣候變遷如何影響美國的農業,涵蓋範圍從一個州擴大到全國,目標也變成影響國家農業部門的決策。

 

農業市場需要政府適當的介入

也在此時,老師體認到農業發展事實上是需要政府關切的,適當的政策能夠積極地改善市場某些失能的地方。而一個好的數學模型能幫助政府說服納稅人,雖然這個政策對某些人有益、對某些人有損,但是整體的利益可以補償損失,最終還是能讓整個社會獲益。此外,在建構模型的時候要從大處著手,又不能失小處的細膩,也就是要讓政策在各農產品項目上發揮效用,又要顧及到各地的農業生產特色。

正因為農業經濟模型對於政策的重要性,老師回到中研院工作後也嘗試建立屬於台灣農業部門的模型。然而台灣的農業型態和美國有很大的差異,除了生產規模較小,作物種類多樣,也較農業大國易受到國際市場價格的影響,所以建立在地化模型的時候又經歷了一番努力。但這些努力終究派上了用場,過去台灣為了穩定國內的農產品價格,禁止多項農產品進口,但加入世界貿易組織 (WTO) 後面臨各國要求開放進口的壓力。以稻米為例,政府在決策前就能夠透過模型來了解稻米進口會對國內糧價造成多大的衝擊,還有顧及糧食自給率,國內的稻米應該有多少庫存,好決定未來應該開放多少進口配額和徵收多少關稅。除了稻米外,其他農產品也能用模型來了解開放所帶來的影響,這些模型幫助經貿代表團在國際談判上爭取更好的條件,也守護了台灣國內農業的生機。

 

新世代的糧食危機

這些年來,如何因應氣候變遷已經成為人類不可忽視的課題,而氣候變遷又如何影響糧食安全呢?這些年來研究發現氣候變遷對各地農業的影響不見得全是負面的,例如部分溫帶地區由於暖化的緣故,農作物產量反而增加;而德州的水稻農為了因應暖化造成的水資源缺乏開始嘗試節水灌溉,竟發現此舉有助於稻米的品質和產量。因此了解當地特性對於此類型的研究至關重要,老師剛回台灣的時候相關資料還相當缺乏,後來除了參考國外的數據,也和國內大氣、水利、農園藝的學者合作,加上她的經濟模型,才完成了氣候變遷的相關研究。
 
除了氣候以外,老師談到隨著時代變遷,少子化和高齡化社會的消費需求與過去已經有很大的不同,倘若位於農產品供應鏈上游的生產者和中下游的加工、零售業者缺乏整合,或不甚了解消費端的需求,就可能發生供需失衡的情況,這也會變相威脅到我們的糧食安全。因此老師正著手和食品營養、雲端資訊的專家合作,期望為供應鏈上下游建立完整的資料庫。

 

吃得飽,也要吃得健康,更要友善環境

最後老師強調,現代人需要的不再只是熱量,更講求充足的營養,營養安全可以說是我們健康的基礎,但我們的每個消費選擇無形中也影響著環境,比如說,雖然現代人的飲食中已經少不了蛋白質,然而考慮到生產動物性蛋白質所耗費的水和土地,多攝取植物性蛋白質可能更具環境永續性。守護糧食安全不只是生產者的責任,你我也可以從選擇對環境友善的農產品並減少食物浪費做起。老師之後的演講會與我們分享更多糧食安全的指標和營養安全的觀念。

 


探索講座第28期:永續發展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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