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專訪】為學有如 DNA ,守得雲開見月明——訪陳文盛老師

●3/17 陳文盛老師主講:「DNA:灰姑娘的故事」點此報名

採訪、撰文|高英哲

曾經撰寫不少科普著作的陳文盛老師,在新書《孟德爾之夢:基因的百年歷史》中的作者簡介中有如此描述:「從小對文學、藝術及科學都熱愛,終於決心以科學為事業、以其他嗜好為副。」我們詢問陳老師當初為何會選擇科學作為主修,陳老師的回答是:文學跟藝術可以業餘經營,科學卻沒有辦法,若只是當成副業,什麼名堂都玩不出來。

然而陳老師的求學之路並非一路順遂,經過一些摸索。陳老師最早考上的是機械系,卻發現讀的東西「不好玩」,因此毅然決定重考。重考時的目標是建築系,也是因為建築有藝術的成分在內,想說這樣可以兼顧兩種興趣,卻因為一分之差而進入生物系;因此當初會走上生物研究這條路,並不是一開始就鎖定目標,而是有些許陰錯陽差的成分。

陳老師甚至人都已經進了生物系,仍然不覺得生物學有什麼迷人之處,因為 1960 年代台灣的大學所教授的生物學,都是解剖學、生理學、分類學等等敘述性的學問,基本上只是敘述各種生物現象,並非真正對這些現象提出解釋。一直要到 1970 年,陳老師進入德州大學,接觸到分子生物學,才發現原來遺傳學如今也可以用物理學、化學和數學,做出完整的解釋。具有理工背景的陳老師,這才發現生物學的趣味所在,真正感受到學習與研究的樂趣。

陳老師在美國浸淫於分子生物學的 1970 年代,距離華生和克里克在 1953 年「發現」 DNA 結構,為時並不遠。但是說華生和克里克發現 DNA 結構,這句話本身有語病,因為在這之前, DNA 的一級化學結構早就已經發現了;他們後來發現的雙螺旋結構,是 DNA 的二級結構, A/T 和 G/C 鹼基互相配對。在這之前,生物學家幾乎一面倒地認為,由 20 種氨基酸構成的蛋白質,是承載遺傳資訊的基因所在之處;僅僅只有 4 種核苷酸的 DNA ,結構既單調又無趣,不可能應付遺傳資訊複雜多變的需求。 DNA 就如同當初陳老師覺得「無趣」的傳統生物學,當了幾十年的灰姑娘乏人問津,直到雙螺旋結構出世為止。

雙螺旋結構為什麼這麼重要?它意味著 DNA 上的鹼基,可以排列成任何序列,就如同光靠 0 與 1 就能編碼出無窮無盡的電子訊息一樣;此外 DNA 還可以利用雙螺旋結構,讓鹼基進行配對複製,得到和原本的母分子一模一樣的兩個子分子。如此重大的意義,遠超乎當時參與 DNA 二級結構研究科學家的預期,無怪乎克里克曾經感慨地說過:「與其說華生和克里克造就了 DNA 結構,毋寧說是這個結構造就了華生和克里克。」

從陳老師個人的求學經歷,到 DNA 雙螺旋結構沉潛數十年的故事,在在印證了教科書上陳述的科學研究成果,往往曾經經過一段被誤解、忽視的坎坷路程,才能等到撥雲見日。陳老師在科學的諸多領域裡,探索了好些年,才總算找到了科學研究的樂趣所在; DNA 在雙螺旋結構為人發現之前,也同樣受到科學家漠然以對,在研究發展上遭遇到許多障礙。

在許多人的認知中,總覺得華生和克里克這種留名史書的人,一定是天縱英才,才能一下子就解出這麼重大的宇宙奧祕;但其實他們背後受到許多人大大小小的各種幫助,才能像牛頓那句名言所說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在彩虹的末端找到金子。這是教科書上經常略而不提的,卻是陳老師想要藉著雙螺旋的故事,跟大家分享的科學研究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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