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史中的十一月】1696 年 11 月:惠斯頓(William Whiston)解釋諾亞大洪水

1696 年 11 月:惠斯頓(William Whiston)解釋諾亞大洪水

文|蕭如珀、楊信男(臺灣大學物理學系)(譯自 APS News,2015 年 11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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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斯頓(William Whiston)

歷史上有許多世界末日的先知,預言地球的末日。其中比較饒富趣味的是一個叫惠斯頓(William Whiston)的自然哲學家,他試著將科學和他堅定異教與天啟的宗教觀點融在一起。

惠斯頓出生於 1667 年,父親是長老教會的牧師,居住在英格蘭諾頓鎮(Norton, England)。惠斯頓年輕時大都在家接受教育,還幫助眼盲的父親抄寫手稿。當父親過世後,年輕的惠斯頓繼承了父親的圖書館,到劍橋大學克雷爾學院(Clare College)入學,希望像他父親一樣成為牧師。他還學習數學,以及牛頓的《自然哲學的數學原理》(Principia)。在獲得學位,成為神職人員之後,他先在克雷爾學院擔任數學教師,但因健康不佳不得不辭職。1694 年,他搬至諾里治(Norwich)擔任該城主教的牧師。

就在諾里治期間,惠斯頓動筆寫專書《地球新論》(A New Theory of Earth),引用牛頓的物理學於聖經文字的解釋。他相信科學可被引用來作為聖經中有些故事的證據,例如,他推斷說,都是因為亞當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園(原罪),而致地球自轉,他將地球上的災難,如最著名的諾亞洪水,和天文事件做連結。至於大洪水,惠斯頓指說彗星是原因,並主張慧星也是太陽系統形成的原因。

當時彗星在科學上引起很大的興趣,天文學家哈雷(Edmund Halley)已注意到彗星會定期出現在天空,很成功地預測現在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那顆彗星會於 1759 年再回到天空,雖然他來不及於生前親眼見證。惠斯頓想出一個精細的數學證明,並引用聖經,說明一顆西元前 2349 年 11 月 28 日通過地球的彗星讓地球下了 40 晝夜的雨,氾濫了整個地球,「以表示上帝對邪惡眾生的不悅」。這些說法是有爭議的,但有人認同,其中一人是哲學家洛克(John Locke)。

《地球新論》出版 2 年後,惠斯頓成了薩弗克(Suffolk)一個小教區的牧師,隔年和他以前小學校長的女兒結婚。他的岳父給了他一個農場,是他收入的來源。1701 年,惠斯頓短暫地在劍橋當牛頓的助理,但很快地他們在神學上的看法不同,兩人嚴重失和。當牛頓隔年退休,專心於皇家學會的會長職務,惠斯頓接替他,被任命為盧卡斯數學講座教授(Lucasian Chair of Mathematics)。雖然他從未被選入皇家學院,有可能牛頓從中杯葛他,惠斯頓自己則是歸因於他日增的「異教徒」名聲。

的確,他的異教宗教觀很快地導致他在學術上垮台。當時所有的教授都需遵從英國國教的教義,但惠斯頓拒絕三位一體,以及其他正統的信仰。雖然牛頓自己也有些不同的看法,但他從不公開談論;惠斯頓發表他的意見時則比較不小心,甚至還出版佈道與小品文集,詳細闡述他的立場。

他的劍橋同事很不滿意,當惠斯頓拒絕宣布放棄信仰,他在所有劍橋學院院長前被指控為異端。1710 年 10 月,他喪失盧卡斯講座,更被大學解聘,甚至在倫敦短暫地面臨異端的審判,但因適逢安妮女王(Queen Anne)過世而得以暫緩。

惠斯頓只剩下農場的少少收入維持家中生計,於是轉而從事科學推廣活動,在倫敦各個咖啡館授課,且為公眾做示範實驗。他還和一位年輕人霍克斯比(Francis Hauksbee)合作授課,教力學、光學、流體靜力學、與氣體力學。他們的教學內容後來成了牛津大學講師使用的手冊。

他雖然喪失了他的劍橋講座,但 1714 年,當英國國會考慮要如何鼓勵知識份子領袖來處理海上經度認定的航行問題時,惠斯頓仍有著可信的科學名聲。他建議以金錢報酬作為獎勵,國會後來在那年通過了經度法案。惠斯頓的動機並非全然沒有私心的,他傾全力設計自己測定海上經度的方法,大多數都遭到同僚的揶揄。他比較有創意,但或不切實際的建議是:沿著大西洋岸邊設固定的站點,然後每天定時發出一枚砲彈,在出現砲彈閃光後,船長可以計算聲音花了多久才抵達,進而計算他們的距離。

隨著時間過去,惠斯頓的宗教觀越來越偏離正統,他的科學名聲也受到無法挽回的傷害。他盼望著回到更早期、更純淨的基督教形式。1715 年,他創立自己的協會來推廣早期的基督教,在他家舉辦聚會──實質上成了 18 世紀新教徒的基本教義派,他最終離開了英國國教,加入浸禮會。惠斯頓仍相信彗星的定期造訪,也相信有一顆彗星曾引起了諾亞大洪水。1736 年,他公開宣布會有另一顆彗星通過地球,引發大火,世界將在當年 10 月 16 日毀滅。此事引起倫敦市民恐慌,坎特柏立(Canterbury)的大主教因之當眾譴責惠斯頓的預言,以消除毫無來由的恐懼。

彗星來了又走了,世界並未被大火所毀滅。惠斯頓現在成了笑柄,遭社會遺棄,於 1752 年病死。從那時起,有許多彗星通過地球,但都沒留下不良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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