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仙丹？

養生仙丹？
知識通訊評論第48期

「白藜蘆醇」(resveratrol) 的「養生」效果引起騷動。

人類的飲食與健康，前景一片大好？學界最新研究指出，紅酒裡找得到的成分
「白藜蘆醇」可以保護人體健康，不受肥胖症侵害。

哈佛大學專家辛克萊(David Sinclair)相信，白藜蘆醇是仙丹妙藥。他已經服用本藥達三年，原因在他認為，白藜蘆醇可以讓他活得更健康，儘管目前還沒有證據顯示本藥對人類有效，此外，長期服用有沒有什麼危險，也未獲證實。

只是，辛克萊最近邁進一大步，幾乎可以證明他的行動堪稱重大。他與同事合撰研究報告，刊登在《自然》期刊線上版，文中表示，白藜蘆醇可以克服高熱量、高脂肪飲食的不良影響──至少在小鼠當中是如此。對某些科學家而言，這項發現堪稱科學成就的里程碑，可望替未來發明藥物打下基礎，這藥可以打消肥胖症導致人類夭壽的不良效應。只是，基礎真的穩固了嗎？

這次研究成果當然很令人印象深刻。研究團隊的主持人，是麻州劍橋市哈佛大學醫學院的辛克萊，還有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市美國「國立老化研究院」(the National Institute on Aging in Baltimore)專家德卡波(Rafael de Cabo)。研究團隊把一歲大的實驗室小鼠分成三組。甲組吃標準食物，乙組吃高熱量的，丙組吃高熱量但每天都有高劑量白藜蘆醇的；白藜蘆醇在很多植物都找得到，釀酒用的紅葡萄亦然──也就是說，紅酒裡也有。

六個月之後，吃高熱量食物的小鼠都變胖了。但一年後，白藜蘆醇組的小鼠似乎比同樣吃高熱量但沒有該成分的同類們健康得多。該藥物似乎能讓有吃的小鼠不罹患類糖尿病、肝腫大等疾病，而且降低死亡的機率達三成。

這項發現有可能成就空前。但是，對多年來暴飲暴食的人而言，要想藉此治病，只怕還早得很。首先，小鼠開始吃高脂膳食帶來的傷害，白藜蘆醇能否治療，研究當中並未嘗試解決。如果要在人類進行等效實驗，則是要求受測者中年以前吃得還算健康，接下來要求他們大啖大麥克堡，而同時也服用白藜蘆醇。

再來，白藜蘆醇對小鼠發生作用的方式如何，其資料都還很少──對人類則一點兒也沒有。辛克萊相信，白藜蘆醇能活化人體內部的機制，就像熱量有所節制的飲食那般；熱量有節制經證實能延長某些動物的壽命，但人類是否如此，則還沒實驗。辛克萊的假說是：白藜蘆醇能啟動叫做「乙酰化酶」(sirtuins)的蛋白質。只是，雖然有資料證實，此說對酵母菌、蠕蟲及果蠅行得通，但沒有可堪類比的資料，證明對人類或小鼠也管用，有的只不過是還待驗證的線索而已。所以，目前很難了解，白藜蘆醇的功效，套用到人類時，能有多大。

第三項問題是：有吃白藜蘆醇的小鼠，跟熱量攝取有限制的人，兩者相比並不盡類似。例如小鼠依然發胖，膽固醇值仍然比吃標準飲食的同類高得多。這一點意味著，肥胖與其不良效應，辛克萊與德卡波並未加以化解，不然便代表白藜蘆醇的功效，跟哺乳類攝取熱量有所節制，其實不同。

當然，假如白藜蘆醇真的管用，這種生物機制倒沒那麼重要。但這一點透露出專家迄今都還小心翼翼，不鼓勵大家一窩蜂上網去買白藜蘆醇來吃。一生都吃某種藥，卻不曉得藥物的功效、對人體有什麼長期影響，想到這一點，真是令人心中忐忑不安。

最後，雖然研究本身見刊時，內容神完氣足，但過程中只用到一百二十一隻小鼠（其中有些還在世間），這項實驗要到那些實驗鼠都死了，才算真的結束。研究團隊準備調查，白藜蘆醇是否能延長健康小鼠的壽限。等到這些結果都出爐了，我們才完全了解，白藜蘆醇對胖鼠與正常鼠有什麼影響。

儘管如此，辛克萊倒是搶先想回答這些問題。他跟人在劍橋市合辦一家「瑟崔斯製藥」(Sirtris Pharmaceuticals)，公司的宗旨，在研發出能活化乙酰化酶的藥品。今年夏天開始，瑟崔斯公司把白藜蘆醇加以更改，與小鼠實驗不同，而請八十五名健康男子參與人體實驗。十月四日，公司表示，志願服用該藥品的受測者並未出現不好現象，所以公司已展開臨床實驗，共有九十名糖尿病病人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