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學家愚弄物理評審

社會學家愚弄物理評審
知識通訊評論第41期

柯林斯

在研究重力波物理學學家三十多年，耗費無數時間與物理學家交談，還寫下一本關於該領域歷史與社會學的著作之後，社會學家柯林斯 (Harry Collins) 心中有個問題：他合格做一個物理學家嗎？

他認為他行，還有實驗資料以資證明。柯林斯將於今年稍後出版的研究，是「互動專長」 (interactional expertise) 這個概念的首項實驗，此一概念會影響像是同儕審查及科學新聞等等領域。這甚至可能有助於解決自從一九九○年代的科學戰爭之後，就徘徊不去的一個問題，當時社會學家發動了被科學家視為對科學本質的攻擊，而科學家也還以顏色。

柯林斯的這種看法是基於在他對於由重力波物理學家所設計，七個重力波物理問題的答案。他的答案，連同另一位真正的重力物理學家的答案，送去給該領域的九名研究員審閱。

這些研究員被要求指出誰是真正的物理學家。其中七名不確定該選誰，另外兩名則選擇了柯林斯。這些結果出現在柯林斯與伊凡斯 (Rob Evans) 共同執筆的論文裡；伊凡斯跟柯林斯一樣，服務於英國卡地夫大學。這篇論文將於今年十二月發表於《科學哲學之歷史研究》 (Studies in the History of Philosophy of Science)
期刊（預印本可於 http://www.cf.ac.uk/socsi/expertise 觀看）。

《自然》雜誌將這些問題與答案送往格拉斯哥大學重力波物理學家羅玟 (Sheila Rowan) 。她也同樣無法指出誰是假貨，表示雖然這些答案有所差異，但哪些答案不是出自修業合格科學家之手並不明顯。

柯林斯表示，他無法操作 LIGO （美國一個探測重力波的科學設施）或者做其他很多事，但這些結果確實顯示，即使行外之人無法執行相關實驗，對牽涉的數學一無所知，也能在科學領域裡發展出某種專長來。

柯林斯說這種被稱做「互動」的專長，相對於可以進行實驗、發展理論的「貢獻專長」 (contributory expertise)，也是一種不應被摒棄的專長(expertise)。舉例來說，他指出互動專長在研究獎助金分配這類活動中就很重要，同儕審查小組委員會在分配補助金時，就可以將對該領域相關概念略有所知，但是欠缺技術層面瞭解的科學家納入其中。

在第二項實驗中，柯林斯與伊凡斯弄來許多組色盲人士，要他們假裝有辨色能力。評審在談話中比較他們跟具有正常視力的人們；如同柯林斯所預期的，沈浸於談論顏色視覺的色盲人士，具有及格顏色察覺者的互動專長。相反地，缺乏完美音感的人就無法像那些具有完美音感的人一樣通過考驗；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極少，所以缺乏這種能力的人，學不到形容這項技巧感覺如何。

倘若互動專長的概念風行起來，它會影響關於外行人是否得以完全理解另一團體的爭論，比方說人類學家是否能理解偏僻鄉村社區。這場辯論是科學戰爭的一部份，有些科學家聲稱研究科學的社會學家不瞭解所涉及的學科，部分是因為他們並沒有親身操作科學。

柯林斯的研究結果並沒有終止這些討論，但的確指出某領域的行外之人可以發展出某領域的專長。柯林斯表示，研究者如今有一個展現其專長的方法，他們跟批評他們的人可以明理地討論這是否適宜。

這場辯論的主角之一是美國紐約大學物理學家索可 (Alan Sokal) ，他寫了一篇科學研究的惡作劇論文，還被一本文化研究期刊《社會文本》 (Social Text) 接受刊登。這篇由毫無意義的量子理論論證組成的論文，其用意就是要彰顯出索寇以及其他一些人的看法，那就是社會學家缺乏學術嚴謹的看法。

索可表示柯林斯的物理學本領令他印象深刻，但指出這樣的理解並不足以造就更具野心的社會學研究，試圖探查文化與科學的因素如何塑造科學。索可說，假如那是你的研究目標，你需要若不是完全達到，起碼也要幾乎達到該領域研究者的知識水準；除非你瞭解科學，不然無法深入理論。

（小欄中柯林斯的答案為 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