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研究者(gene study)的上帝問題

基因研究者(gene study)的上帝問題
知識通訊評論第41期

在美國這個基督宗教的國家，近代科學和基督宗教的對立辯難，無時或已，於今尤烈。最近又一位頂尖基因學家加入其中。

 對科學的奉獻與對上帝的信仰，是否真有可能將之結合起來？美國知名科學家柯林斯 (Francis Collins) 在一本新書裡，提出他將強烈的宗教信仰與對科學方法狂熱結合在一起的案例。然而他的觀點已經引發辯論，批評指出科學最不需要之事就是多談宗教。

美國馬里蘭州貝賽斯達市國家人類基因組研究所主任，並且主導人類基因組計畫的柯林斯，從未隱藏過他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但也從未這麼公開地談論他的信仰。他表示感覺到不得不寫下這本書，因為有關信仰與科學的公開辯論已受極端的聲音支配，讓許多人覺得宗教與科學對世界的觀點沒有相容之道。他說，描繪一個要不就完全世俗，要不就完全宗教性，相當基本教義式的未來，並不完全合於我們的社會。

柯林斯也希望這本《上帝的語言》（ The Language of God, Free Press, 二○○六年出版）激發學術界的思維。他表示信仰這個主題在學術界並不十分熱門，在大多數的學術圈子裡，討論精神事物很快就會使人離開房間。

柯林斯指出，討論可以矯正認為大多數科學家都是無神論者的誤解。調查發現有大約百分之四十的美國科學家相信上帝，不過柯林斯說那並未反映到科學的公眾面貌上。他進一步認為，那會對科學造成傷害，因為這趕走了對科學好奇同時也信仰宗教的人。

柯林斯

柯林斯對像是神造論及「智慧創生」這一類的宗教信仰，採取強烈的反對立場。他認為這兩者都是將信仰限定於填補科學知識空漏之處的觀點，把信仰擺在一個空洞貧乏的位置。

相反地，柯林斯信奉一種有時被稱為「神導進化論」或是「生物名牌」 (BioLogos) 的神學。此論述採納了人類演化係透過上帝計畫之下的天擇過程而發生的觀念，上帝將包括一種「道德律法」在內，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某些特質，灌注於人性之中。

柯林斯說，道德律法是一個指向上帝的路標，祂視我們為獨立個體；上帝使用演化的機制創造人類，而且可以與人類有那種伙伴關係。

許多科學家非常不同意這樣的論調。有些人指出科學在今日處於守勢，並非只有在美國如此，而社會所需要的正與柯林斯所言相反：少談信仰，多論理性。舉例而言，限制聯邦資金投注於幹細胞研究的美國法令，其背後主要是宗教考量。另外智慧創生對科學教育的影響，使有許多人感覺受到威脅。

美國莫里斯市明尼蘇達大學生物學家，也是熱門科學部落格 Pharyngula 作者的麥爾斯 (Paul Myers) 說，在美國當今的預設立場，是假設宗教絕對沒問題；柯林斯採用那個預設立場，大多數科學家聳聳肩膀沒有意見，不過會有一些聲音大聲咆哮，喊道「等一等，這是胡說八道」。

「會有一些聲音大聲咆哮，喊道『等一等，這是胡說八道』。」

英國牛津大學生物學家道金斯 (Richard Dawkins) 表示，超自然主義根本上就是反科學，他看不出這怎麼會有益於科學；科學家努力試圖瞭解事物，超自然主義則規避這項責任，聳聳肩了事。

道金斯承認，嘗試與宗教人士和睦相處可能有策略上的理由，特別是在美國。他說那是完全合理的政治態度，但卻無關真理。

不過其他人則歡迎柯林斯的新書。位於美國加州奧克蘭市，遊說反對神造論的團體「國家科學教育中心」執行董事史考特 (Eugenie Scott) 表示，有柯林斯這樣卓越科學家來為信仰與科學的相容性發言，她認為會有助益。

史考特同意柯林斯的看法，認為到目前為止最尖銳的意見最獲矚目，這種情況對兩邊都沒有好處。她說神造論者喜歡引用道金斯與丹奈特 (Daniel Dennett) (註: 當代美國著名哲學和認知神經專家)的話，然而那些人並不能代表相當大一部份的非有神論者，而這些人並非來摧毀宗教的。

（請參閱《知識通訊評論》第四、十三、十九、二十二、二十三、二十五期之〈近代科學與基督宗教專題〉專題，以及三十一期之書評《打破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