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研究的灰色地帶 (1)
動物研究的灰色地帶 (1)
知識通訊評論第54期
對於動物研究,許多科學家的看法都略有不同,但我們卻鮮少聽聞箇中歧異。
英國《衛報》 (The Guardian) 的讀者,在讀到一篇由神經科學家兼報社記者派蒂塞曼 (Sophie Petit-Zeman) 撰寫,解釋素食主義者的她如何進行活體解剖的文章時,都會大吃一驚。不過他們大吃一驚的原因,可不會每個人都一樣。
如同《自然》雜誌對服務於生物醫學科學領域的讀者,所進行的民意調查揭露的,許多研究動物的科學家對此考量複雜,但他們通常不太願意,或沒人鼓勵他們表達這些感覺。他們有些人是因為對動物權益激進份子避之唯恐不及,有些則是對這個討論氣氛兩極化的議題敬而遠之。
那麼這些研究者是怎麼解決這其中的道德難題呢?《自然》雜誌發現,雖然一般來說研究者諱莫如深,不過還是有想要大暢其言的;很快地他們就發現,每個研究者都有他自己的一套道德系統,但是過度簡化的黑白辯論,使得彼此溝通、冷靜對談顯得難上加難。
讓我們聽聽其中幾位的意見。服務於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大學,主持一個靈長類幼兒實驗室的柏巴赫 (Tom Burbacher) ,願意公開談論他跟人類健康有關的研究內容,但並不想為動物研究整個領域做辯護,認為談論如此巨大的抽象概念,只是在浪費時間。
柏巴賀大學時就接觸毒物學,從那時開始,他就在研究動物了。他說他有一項研究,要從動物出生開始就追蹤研究,直到牠們二十多歲為止;他伴隨這些動物一起成長,然後牠們卻被殺掉,這對他來說並不好過。
柏巴賀並不羞於承認,研究動物確實會引起情緒哀愁。他說這份哀愁有兩層意義:一是它有時讓人心神耗弱,曾有過幾次他因此考慮離開這行;但倘若動物之死是驟來驟去的急性壓力,那麼動物權益運動人士可就算是折騰人的慢性壓力了。
細微之處
加拿大溫哥華卑詩大學動物照顧中心主任哈維克拉克 (Chris Harvey-Clark) ,每天要接觸的形形色色的動物更多,從海獅、蜂雀到轉殖基因鼠不一而足。哈維克拉克跟許多擔任類似職務的人一樣,曾經是開業獸醫,對動物仍然關愛有加。他說他對於動物中心裡負責照顧的這些動物,感覺比對他過去老顧客的寵物還要親;面對這些動物終將難逃一死的命運,哈維克拉克必須努力保持人性與同理心。他問道,你要怎麼繼續關懷動物,卻不會受到你實際上在利用牠們的事實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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