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就文明:古代近東與西方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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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就文明:古代近東與西方的未來
What Makes Civilization? The Ancient Near East and the Future of the West

知識通訊評論第95期

作者:溫格羅 (David Wengrow)
出版社:牛津大學出版社, 2010 年 217 頁
定價: 14.99 英鎊 / 24.95 美元

每一場大戰爭,都讓我們反思「文明」這個字的意義。過去十年中,在曾經稱為美索不達米亞的伊拉克地區,當地一片混亂的情勢格外引人思緒,因為這裡是眾所周知文明的歷史誕生地。在《造就文明》一書中,考古學家溫格羅綜觀五千年的時空,比較頭一千年的美索不達米亞與埃及文明,獲得了關於當今事件令人不安的歷史教訓。

文明的早期光輝,在西元前三千年到兩千年間,於中東的「肥沃新月」地區以及尼羅河畔萌芽,在美索不達米亞發展出烏魯克跟烏爾之類的城邦,在吉薩建出了金字塔,並且發展出複雜的楔形文字與象形文字書寫系統。牛頓在《古代王國修正編年史》(在他死後於一七二八年出版)一書中寫道,古代的美索不達米亞與埃及,為歐洲提供了啟蒙時期最古遠的光芒,像是農耕技術、讀寫能力、天文學與航海術等等,同時也留下神性王權、朝拜死者等比較晦暗的文化遺產。

對於假借觀念並使之擴散,以及獨立發明與國家認同的重要性,考古學家總是爭論不休。探索古代文明之間的相互關連性,是現今的考古潮流,但是大多數的考古學家,仍然聚焦於單一區域做研究。他們認同法國社會學家暨人類學家毛斯 (Marcel Mauss) ,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一九二○年,所撰寫的論文《國家論》中,所提出的醒世洞見:人類社會依靠互相借鏡而存,但它們自我定位的方式,卻是寧可否認有向別人借鏡,也不願意承認坦然以對。

儘管美索不達米亞跟埃及地理位置相近,又都座落於類似的大河氾濫平原上,然而它們卻為毛斯的觀察,提供了有趣的範例。這兩大早期文明既具規模,發展也很精細,但是發展方式卻大不相同。埃及的金字塔建築,以及法老王的喪葬祭儀(木乃伊、彩繪墳墓、「死亡之書」等等),在美索不達米亞都找不到明顯的對應之物。文字在這兩個區域,大約是同一時間發明出來,美索不達米亞的楔型文字約在西元前三千三百年,埃及的象形文字則在西元前三千兩百年,但是兩種文字看起來迥然不同,似乎是獨立產生出來的。

令人訝異的是,沒有文字記載古美索不達米亞與古埃及,在產生文明的頭一千年,直接知悉彼此的存在。然而早在西元前兩千多年,這兩個文明無疑地就跟更遙遠的地區進行交易。比方說在埃及的陪葬品中,發現時代可追溯至西元前三千多年的珍貴青金石,其最近的產地是多山的阿富汗,所以一定是跋山涉水而來的。

這些相異之處為毛斯的分離論提供佐證,而不認為文明發展是個舉世皆然的多文化現象。雖然《造就文明》一書並未否認文化交融與彼此借鏡的重要,但卻很有說服力地下結論說,美索不達米亞與埃及的平行發展,顯示出「人類社會深植於他們賴以為生的概念中,並且為了保存這些指導原則,都有為此承受不平等待遇的準備」。對於目前在伊拉克與阿富汗的戰事,這項發現並不怎麼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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