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貝爾獎的模糊
諾貝爾獎的模糊
知識通訊評論第47期
今年諾貝爾化學獎揭曉後,許多化學家問道,「這是化學嗎?」。
乍看之下,今年的諾貝爾化學獎好像是頒給了一位生物學家。美國加州史丹佛大學的孔恩伯格 (Roger Kornberg) ,因為揭露透過 RNA,將生物資訊自 DNA 取出,並進入蛋白質的轉錄 (transcription) 過程奧秘,獲頒諾貝爾獎。他的主要突破在於得出 RNA 聚合脢 II 的晶體結構,這是一種協助訊息 RNA (mRNA) ,自 DNA 取得生物資訊的酵素。(詳見《知識通訊評論》四十六期〈化學獎:結晶學研究獲獎〉)
在該領域工作的人們,為這項新聞激動不已。位於倫敦的英國癌症研究中心轉錄實驗室的崔斯曼 (Richard Treisman) 表示,孔恩伯格的研究成果,是瞭解轉錄在原子層面運作情形的精心傑作。
然而化學部落格作者們對於孔恩伯格所使用的化學工具「結晶學」 (crystallography) ,竟然可以獲頒諾貝爾化學獎感到不滿。化學系的走道上傳來的一些喃喃私語,證實了對於今年諾貝爾化學獎獲獎人選擇的驚訝。英國牛津大學無機化學家格林 (Malcolm Green) 就說,在生物化學裡,這確實比較偏向生物那一邊。
英國癌症研究中心的基因轉錄研究員史維史崔普 (Jesper Svejstrup) 在一九九三年到一九九六年間,於孔恩伯格的實驗室裡擔任博士後研究員。他說諾貝爾獎只有單一獲獎者並不尋常,他認為這是因為頒發的是化學獎;如果頒發的是生理學或醫學獎,獎項就會也頒給孔恩伯格其他工作角色更偏生物性的同事。
獲頒二○○五年諾貝爾化學獎的麻省理工學院無機化學家史洛克 (Robert Schrock) 開玩笑說,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諾貝爾生物獎。史洛克跟蕭文 (Yves Chauvin) 與葛魯布斯 (Robert Grubbs) 共同獲獎的內容,是關於化學核心的複分解 (metathesis) 研究;這是有機化學家用來在兩個起反應的分子裡,交換不同群組原子的一種觸媒反應。已經聽聞關於生物學侵入化學領域許多怨言的史洛克說,他的獲獎鼓舞了許多化學基本教義派份子。
二○○五年的諾貝爾化學獎,是接續著一連串與生物相關的化學獎:二○○二年的化學獎測定生物巨分子的結構;二○○三年解開細胞膜通道之謎;二○○四年則是發現泛素 (ubiquitin) 在細胞內蛋白質退化過程裡所扮演的角色。史洛克指出,化學變得更具應用性,是這股趨勢的原因之一;他也堅持說,生物學畢竟是化學的一種。
史洛克表示化學在自然演化當中,基礎化學的發展比它在生物學上的應用要少,意味著對化學所做出的根本性貢獻,得到的認可較少。他說這是個貼標籤的問題,化學只會是變得愈來愈加重要,但是你必須要指出這點來。
二○○六年諾貝爾化學獎委員會,由來自瑞典隆德大學的理論物理化學教授維納斯特隆 (Håkan Wennerström) 擔任主席。其他的成員包括生物物理學、有機化學、分子生物物理學、生理化學、生物化學教授各一名。一名化學部落格作者哀鳴說,難怪化學獎會頒給生物研究。
不過與孔恩伯格共事,因為發展結晶電子顯微鏡檢查法,得出核酸–蛋白質合成物結構,而在一九八二年獲頒諾貝爾化學獎的克魯格 (Aaron Klug) ,對頒獎的選擇感到高興。他說孔恩伯格的思考模式確實像個化學家,他處理 RNA 聚合脢材料的整個方式,都是漂亮的化學。
克魯格甚至還論及因為發現干擾性核醣核酸 (RNAi) ,今年頒發給菲爾 (Andrew Fire) 與梅洛 (Craig Mello) 的諾貝爾生理學暨醫學獎,指出那也可以是化學獎。他說問題在於大型分子是否算是化學的一部份,它們當然算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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