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生物戰劑的安全隱憂

美國生物戰劑的安全隱憂
知識通訊評論第58期

美國「疾病管制局」六月底下令「德州農工大學」五間實驗室停止「特選媒介」(select agents)的研究，這顯現出美國政府自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以後，投入龐大資源，研究可能會被恐怖分子用來當作生物戰劑的危險病菌的整體過程，沒妥善管理。專家力主，要擴大研究這些危險微生物，必須審慎做好防範措施。

所謂的「特選生物媒介」，是委婉的說法，指的是那些可以用來當生物戰劑的細菌。不少專家提出警告，認為目前有一定經驗的人才不足，無法處理那些特選生物媒介。批評人士更指出，很多研究特選生物媒介的機構能力不足，無法處理這項任務。

六月三十日，喬治亞州亞特蘭大市的美國疾病管制局才下令德州農工大學，要求該大學的五個中心停止研究特選生物媒介。美國國土安全部設立了好幾個「國家外來動物暨人畜共通病毒疾病防範中心」，其中一個便在德州農工大學。

二○○六年初，德州農工大學中心的四名成員受病菌感染，卻沒有及時回報，導致疾管局下令關閉該中心。其中一人是去年元月染患「布氏桿菌」(Brucella)而發病，兩個月之後，員工例行性血液檢查，又發現其他三人感染「貝氏考克斯菌」(Coxiella burnetii)，這兩種病菌都源自牛隻，人類感染後會發高燒，也都能用來當生物戰劑。幸好四人病情都不嚴重，也沒傳染給大眾。

德州農工大學堅稱，目前已改善這種病例的通報系統。美國聯邦政府看待這起事件的態度一如往常，認為這不過是透過更多實驗研究，來改善國家防範生物戰劑能力漫漫長路中，偶然的顛簸。

但專家表示，細審這項案例，便會心生警惕。德州農工大學到今年四月九日才呈報這四起感染事件；美國國土安全部官員安排五月前往該校，討論一宗大型生物國防契約案，也就是造價四億五千萬美元的「國家生物暨農業國防機構」；德州農工及其合夥機構努力想標下本案。目前角逐者有十八家，握有資金的國土安全部在七月中會將把名單縮小為三到五家，二○○九年決定最後得標者。新機構將取代老化的「李子島動物疾病中心」；該中心設在紐約州長島，運作已有五十年之久。

然而，就算德州農工呈報以後，該大學及聯邦官方都不認為這項違法案件有必要公告周知。到六月二十六日，設在德州奧斯汀市的一個小型觀察團體「陽光計畫」披露了德州農工大學員工感染事件的細節，大家才知道這回事。隨後一週內，該團體又揭露全國有其他九個實驗室也有相關的問題。

再看看去年四月，美國「衛生暨公共服務部」一位稽核官員表示，該部出資設在大學裡的十五個生物國防實驗室，在訓練、機構安全及透明度方面，十一個都有明顯缺失，其中又以透明度問題最嚴重。就實際上看，其中的八個實驗室有透明度問題，其中包括病菌庫存管理鬆散，人員進出實驗室的管制能力也不夠。

專家指出，生物國防實驗室之運作要想安全成功，法規管制與流程，必須取得大眾信任。美國聯邦政府不應等有心人士催促，才向人民報告其中工作實情。很多人本來就很懷疑那些機構，所以，它們的運作模式應盡可能如實地透明化。有些任務的技術細節固然應該保密，但不能拿來做藉口，掩飾一些已經突顯出來的管理及運作的問題，那些問題應該誠實地讓大眾知道。

(本文原為二○○七年七月十二日《自然》雜誌社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