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也會湧泉以報?

猴子也會湧泉以報?
知識通訊評論第88期

互利行為過去認為是人類社會化的一個特質，但是研究發現，其他靈長類也有類似行為。牠們也會以相互理毛，換取健康、食物和繁殖的回報。

過去，科學家並不認為「我替你抓背，若你也替我抓背」的這項原則，同樣也適用於人類以外的靈長類。然而最新的研究結果顯示，這種施與受的互惠行為，正是人類以外靈長類無私行為的一大由來。

靈長類經常彼此理毛，去除身上的寄生蟲與消除緊張。這樣做時，牠們同時讓自己暴露於險境，可能因為分心而未注意到掠食者或是求偶對象的靠近。生物學家因此深信，這種利他行為是一種根深柢固的策略，目的是為促進整體家族的繁殖。

英國「利物浦約翰‧莫爾斯大學」進化生物學家奧雷利（Filippo Aureli）以及義大利羅馬「國家研究委員會」「認知科學與科技中心」的進化生物學家席諾（Gabriele Schino），研究之前已完成的數十項研究，統計其中靈長類替親人與非親人理毛與獲取回報的次數。他們的發現推翻了以往普遍的想法。根據研究，若是對方替自己理毛，靈長類也較可能替對方理毛，無論彼此是否有家族關係。兩位科學家發表於《生態學通訊》的結果指出，在十四種靈長類的不同理毛行為中，本著互惠原則進行者占百分之二十，而家族關係僅占百分之三。

奧雷利說，他與席諾之前從事其他研究時，即有非人類靈長類替對方理毛，同樣主要是本著互惠原則的想法，新的研究結果證實了此一想法。

挑戰教條

從蜜蜂到黑猩猩，許多社會動物均有利他行為。洛杉磯加州大學靈長類社會行為專家席爾克（Joan Silk）認為，新發現令人訝異，因為以往科學家只有一種想法，亦即家族關係是靈長類相互理毛的最大因素。大自然中是否存在所謂的互惠利他行為，一再有文獻爭論不休。

靈長類以理毛從事其他交流，例如食物、保護與交配。這些合作性的交流有 助促進身體健康，提高生存機率與繁殖。奧雷利與席諾兩人的研究結果說明，互惠行為對於促進健康，較之前科學家所了解的扮演了更重要的角色。

哥倫布市「俄亥俄州立大學」研究非人類靈長類的體質人類學家季契恩（Dawn Kitchen）指出，奧雷利與席諾的發現並非全然否定家族與理毛之間的關係。季奇恩指出，之前的狒狒研究顯示，家族關係與社會關係密不可分。他個人不認為理毛研究已有定論。奧雷利與席諾的研究並未涵蓋這些狒狒的研究。

社會意識

有些科學家不認為非人類靈長類有互惠行為，是因他們認為互惠行為必須仰賴非常複雜的認知能力，譬如說長期的記憶，唯有長期記憶，動物才能熟記誰曾對自己有過無私行為，自己是否還過這份恩情等。

席爾克指出，直到最近，科學家依然認為，即使有互惠行為，也屬於短暫性質，因為動物並無長期記憶能力。

另一項可能則是動物從事利他行為時，是因為情緒，而非靠認知進行，因此不需要記賬般的記憶彼此的利他行為。奧雷利說，他自己常常只以一天為記憶基礎，並不真的去記給過什麼人恩惠。很多時候他是根據直覺行動，動物可能也是如此。

奧雷利指出，動物認知能力以及情緒能力的促成互惠行為，以及動物的普遍具有此一行為，可能成為未來研究的方向。奧雷利對科學家未來定能從更多的物種，更多不同的行為發現類似的互惠模式感到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