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非用靈長類不可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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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非用靈長類不可 (2)
知識通訊評論第54期

幕後黑手

動物權益激進份子扔炸彈、放大話、肆意縱火,這些事情攫取了媒體頭版,但他們在幕後的行動對於靈長類研究的殺傷力可能更大。許多歐洲國家的研究者,覺得他們被規範機制逐一獵殺;像這樣的間接策略,卻可能比直接訴諸社會運動更有效果。

研究視覺的認知神經科學家霍夫曼 (Klaus-Peter Hoffmann) 表示,透過拖長審查跟核准過程,或是乾脆直接讓研究計畫遭到否決,動物研究反對者想要把靈長類研究限制在少數幾個研究中心的意圖,逐漸取得勝利。德國現在已經沒有新的靈長類研究實驗室成立了。

兩年後即將退休的霍夫曼,曾經到法庭上力爭他做研究的權利,但他說學術界並不熱衷於靈長類研究,恐怕後繼無人。反對力量不只來自學院之外,科學家也會問說是否真的需要用靈長類來做研究。

靈長類研究總是動物權益運動人士跟研究者之間,最具爭議性的競技場。學界對靈長類研究的需求與日遽增,人口老化的現象,促使更多人投入阿茲海默症跟帕金森症療法的神經學研究;藥商跟疫苗商表示他們需要更多靈長類樣本,以改良藥物臨床使用前的試驗品質;幹細胞研究也需要靈長類樣本,才能把浮誇的研究成果帶到臨床上。在二○○二年,美國在研究裡使用了五萬兩千多隻的靈長類,歐盟則使用了約一萬隻。

擔憂成勢

歐洲的研究者擔心,倘若真的一如料想的後繼無人,其他國家的研究者被阻隔在外,年輕學人又不受鼓勵踏進這個領域,實驗就不得不移往國外進行。

在英國新堡大學研究視覺的神經科學家席勒 (Alexander Thiele) ,從福斯汽車基金會那裡得到一筆價值一百四十萬英鎊(折合八千八百萬新台幣)的五年期補助金,在他的祖國德國設立了一個實驗室。他說你以為當地大學會很開心,他們幾乎是可以免費得到一名教授,但是他前往柏林洪堡大學慈善醫學院任教的計畫,卻因為其倫理審查委員會以四比二否決接受他而受挫。

席勒把表決結果歸咎於大學內的政治角力,以及動物權益運動人士施壓。席勒說在投票之前,當地報紙上就出現以洩漏出來的機密資訊,撰寫的批評報導。其他大學也不讓席勒前往任教,對於回德國這件事,他已不抱多大期望。

在反對靈長類研究歷史最久、程度最激烈的英國,研究者發現動物權益運動人士的極端作為,已經開始為自己製造負面新聞,導致民眾支持立法予以限制。

英國首相布萊爾在去年五月,簽署了一份支持動物研究,有兩萬一千多人簽名的請願書。布萊爾並且在公開聲明中指出,警方與法庭擁有新的權力,可以對動物權益激進份子的威脅採取反制措施。

英國的動物權益運動人士不僅會騷擾研究者,就連清潔工、安全警衛、以及跟動物研究者有業務往來的第三者也無法倖免於難。比方說他們對於二○○四年,迫使劍橋大學放棄興建大型靈長類研究中心的成就洋洋得意。 BBC 在去年十一月播放一部紀錄片,報導他們在牛津大學發動一場反對興建動物研究實驗室的類似抗爭行動。在紀錄片中,對猴子進行帕金森症實驗研究的牛津大學神經外科學家阿齊茲 (Tipu Aziz) 表示,牛津大學於去年決定暫停興建實驗室,讓他覺得必須挺身發言;他認為就是因為科學家沒有好好告知民眾他們的研究內容,劍橋大學的研究中心才無法興建。

反擊契機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靈長類研究者,都像阿齊茲這麼心意堅定。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神經科家林加赫 (Dario Ringach) ,在「動物解放陣線」試著在他同事家門口引爆炸彈未遂之後,去年夏天宣布停止他的猴子研究計畫。「動物解放陣線」贏得這一仗,但長期來說代價可能不小,這促使民眾支持推動延宕未過的「動物企業恐怖主義法案」。美國總統布希在去年十一月底簽署的這項法案,將使得執法更為便易,肆意搞破壞的懲罰更重。

牛津大學是雙方新一波角力的戰場。

支持在研究中使用動物的非營利組織「國家生物醫學研究協會」主席特魯爾 (Frankie Trull) 表示,激進份子的活動在過去四五年內,有增加的趨勢,也聽聞到不少研究者找不到博士後研究員的故事,不過這條新訂的法律,算是生物醫學研究的重大勝利。

這場戰役仍然會持續下去。牛津大學動物研究實驗室再度開始興建,兩邊看起來都不像是打算要放棄這塊戰場的樣子。費爾登眼見他的同事上火線,後悔說他當初沒有力爭實驗繼續進行,說他當初放棄也許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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