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做了什麼?

模型做了什麼?
知識通訊評論第83期

從經濟學到氣候模擬，到處都充滿了模型思維，最近全球金融崩潰，雖說是經濟模型的一個挫敗，也給模型預測帶來新的挑戰。

模型做什麼?

經濟學裡到處都是模型。從用紙筆寫下，用於市場行為學術分析的方程式，到如英格蘭銀行與美國聯邦準備體系等各國中央銀行，賴以判定利率調整可能造成效應的電腦預測，無一不是模型。

但是經濟模型的名聲最近有點黯然失色。兩年前的夏天開始的全球金融崩潰，全然沒有任何經濟模型有預測到。到現在這些指責還未止息；是這些模型有瑕疵？還是決策者忽視警告，難辭其咎？

很明顯的經濟模型需要改良。若是能夠透過一套可信的「假設分析」得到政策選項，將有助於對未來的經濟危機先發制人，並且讓改造美國健保體系之類，錯綜複雜的辯論有所依本。

這塊研究領域可以借鏡於諸如氣候變遷與流行病等等，其他複雜現象的大型模型化經驗。那些經驗連同經濟衰退的教訓，不僅是對經濟學家，對於心理學家、政治與社會科學家、電腦科學家等人亦然，都提供了極負挑戰的一個研究議題。

首先是，細節真的很重要。政府立法人員依靠動態隨機一般均衡 (DSGE) 模擬結果做出決策，這套模擬法用過去的經濟資料，做出複雜的外插推算。然而這些模型很少將金融部門的資訊整合入內，那正是目前的危機肇始之處。比方說哪一間公司跟另外哪一間公司，簽訂了什麼樣的協議，而這些公司彼此又是怎麼串連在一起的？

模型家需要更完整的視野

而且大多數的模型，甚至沒有試著把行為經濟學所獲得的心理洞察力整合進去，因此而忽視了人們面對風險的態度轉變，以及恐懼感的蔓延，這兩者都是導致這次危機的主要因素。相對少數幾個試著將這些因素納入其中的模型，理應受到大家肯定，而且還需要投注更多像這樣的努力。

其次，模型應該經由強力的競爭而演進。如同本期《自然》雜誌的多篇文章所言，支持以「代理人」代表每個個體或公司的代理人基楚模型技術的人，聲稱他們的程式比起動態隨機一般均衡模型，能夠更多的說明經濟現象，但這類說法也需要有實證。

經濟學社群應該試著認可一套標準測試案例，就好像是氣候模型學家所用的那套，他們的挑戰包括了能夠重現聖嬰現象氣候震盪。經濟模型家也應該考慮，採納許多氣候模型裡所使用的模型架構，這套作法易於將小型模型整合進入較全面的經濟模擬中，而且同時又能對每一小塊模型進行穩定的改良。比方說一個洋流循環的次模型，能夠在不改換任何東西情況下，被轉換用於另一種的循環模組。

最後，想要對世界真正做出貢獻的模型家，應該專注於那些決策者真正關切，明確可見、迫在眉睫的問題。眼前的一個好例子就是流行病規劃，在這個問題上，模擬結果已經廣泛用來協助官員，決定何時該關閉學校及其他公眾集會場所，以及到底施打疫苗有多少好處。模擬結果本身並不能回答這類問題，也不能取代判斷，但它們卻能協助官員規範問題，整合可得到的資訊，並確認哪些因素攸關事態，因而使決策判斷更有所本。
（本文為二○○九年八月六日《自然》雜誌社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