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度大學的核融合
普度大學的核融合
知識通訊評論第50期
物理學家對於研究失當調查行動的遲緩呆滯,感到十分憤怒。
無論是美國印第安那州西拉法葉市普渡大學校內還是校外的研究者,都對於該校眾所矚目的「液泡核融合」 (bubble fusion) 研究,九個月以來飽受嚴厲攻訐卻無力回應的窘態,忍不住多所批評。
該校進行相關研究工作的核子工程學院院長特索卡拉斯 (Lefteri Tsoukalas) ,已於十月辭去院長一職,表示對校方牛步化的回應以及秘密作為的失望。他在十二月初將他的考量訴諸公論:在一封他律師寄給普渡大學教務長梅森 (Sally Mason) 的公開信裡,特索卡拉斯呼籲普渡大學校方發佈一份調查進度的臨時報告。他說普渡大學是一所很棒的公眾大學,可不是私人俱樂部。
普渡大學發言人班奈特 (Joe Bennett) 予以回應,首度證實校方確在進行調查行動。他表示調查進行時,校方不會對外發表任何評論。
攻訐的焦點與普渡大學核子工程教授塔勒亞康 (Rusi Taleyarkhan) 所做研究有關。塔勒亞康從二○○二開始,先後發表了三篇重大論文,聲稱他利用聲波瓦解重氫液體裡的液泡,達成核融合反應,帶來了擁有幾乎無限能量來源的希望。在一名與塔勒亞康合作的德州物理學家,宣布在其實驗室達成類似實驗結果之後幾天,特索卡拉斯就發出這封公開信。
《自然》雜誌於今年三月,就根據普渡大學核子工程學院成員的陳述,以及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物理學家納藍攸 (Brian Naranjo) 的分析結果,對塔勒亞康研究成果的確實性與可靠性提出關切。納藍攸的研究顯示,塔勒亞康的實驗所產生出來的中子光譜,並不符合核融合現象,反而較接近算是實驗室裡標準材料的鉲元素的放射性衰變現象。
普渡大學很快地宣布說會成立一個大學小組委員會,對塔勒亞康的研究進行審查,並將調查所得公諸於世。據傳審查作業在六月就已完成,但是調查所得與後續措施依然密而不宣;從那之後,直到班奈特於十二月初對外發言為止,普渡大學就不再透露說他們是否還在調查塔勒亞康。特索卡拉斯表示,他決定寫公開信給普渡大學,是因為自從他三月首度表達其關切之後,一直沒有收到適當的回應。對於指控行為失當的調查行動,普渡大學有其校方政策,建議用三個月來進行調查。
該領域的其他研究者,對於調查進度明顯遲滯的現象也不怎麼高興。舉例來說,伊利諾大學香檳校區化學教授蘇斯立克 (Ken Suslick) ,就在六月間寄了一封秘密信函給普渡大學的研究副校長鄧恩 (Peter Dunn) ,表示說他認為塔勒亞康所聲稱的研究成果事涉欺詐。蘇斯立克列舉了許多理由以支持他的觀點,其中包括納藍攸的分析結果,其他研究團隊無法重製其研究成果,以及他自己參與一次實驗示範,從中確信塔勒亞康「精選」出他想要的實驗數據。但是蘇斯立克並沒有收到普渡大學的回覆。
蘇斯立克表示,普渡大學必須謹言慎行,免得這些指控不盡確實,所以他對於沒收到回應一事並不感到意外。但是這跟普渡大學在其他方面的遲疑不決,卻有異曲同工之妙;到了某些時候,他們就必須表明說確實有進行調查,也必須說明他們是否責難了塔勒亞康。
在普渡大學內部,行為失當的指控主要在於,塔勒亞康與他的博士後研究員徐義邦( Yiban Xu ,音譯)共撰聲稱達成液泡核融合的研究成果,之後卻沒將徐義邦的名字放在寫成的論文裡,而是僅列在致謝名單內。塔勒亞康在之後一篇論文裡,將這篇研究當成他自己的獨立研究成果,予以引用。
塔勒亞康指出,他不能回應要他對眾多指控發表評論的要求,因為這可能會觸犯普渡大學的保密程序。不過塔勒亞康的共同作者,紐約州特洛伊市壬色列理工學院的萊希 (Richard Lahey) 為他辯護,表示說據他所知,所有的數據都是本篇論文的作者自己取得的。
然而徐義邦的論文裡所發表的資料,與塔勒亞康報告出來的另一份資料似乎一模一樣的事實,還是啟人疑竇。徐義邦拿出一張圖表,上面顯示在普渡大學進行的核融合實驗,所取得的麥克風量測結果,裡面有些資料看起來,跟塔勒亞康之前在他曾經工作過的美國田納西州橡樹嶺國家實驗室,進行的一項實驗所報告出來的資料一模一樣;此外也跟他在二○○五年,於五角大廈高等研究計畫署 (DARPA) 發表的一場幻燈片展示裡的資料非常雷同。塔勒亞康報告說,在橡樹嶺國家實驗室跟普渡大學做出來的實驗結果,是在不同的實驗條件下進行得到的,這些論文也沒有共通的作者。徐義邦辯護說這些量測結果是他自己做出來的,但卻拒絕表明是誰寫了這篇論文。
《自然》雜誌把這些數據資料拿給該領域三名不同研究團體的科學家過目,他們都說這些量測結果一定是從同一次實驗裡取得的,因為若是不同的聲波小塊,輸出的特性應該會各有特徵。萊希並不同意這樣的看法,表示倘若測試的部分是屬於同一種設計(在這個案例裡確實是如此),在空穴作用期間的反應基本上就會相同。
對特索卡拉斯來說,普渡大學沈默以對的態度,正在損害所有牽扯進來的人士名聲。特索卡拉斯的律師麥可 (Philip Michael) 在寫給梅森的信函中寫道:「自從普渡大學行政單位,對於特索卡拉斯教授以及其他研究員所做出的行為失當指控,進行調查、詢問與檢視行動的進度,做出任何公開的聲明以來,如今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相信現在開口要一份暫時性的報告,乃是理所當然。」



前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