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種的達爾文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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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種的達爾文雀
知識通訊評論第86期

一對夫婦在加拉巴哥群島的長期研究工作,對達爾文演化機制帶來挑戰。

葛蘭特夫婦

由一對夫妻所組成的研究團隊,日前在達爾文進化論的發想之處─厄瓜多加拉巴哥群島,發現了新種類的雀鳥。

均為紐澤西普林斯頓大學的演化生物學家葛蘭特夫婦兩人(Peter and Rosemary Grant),近四十年來以觀察加拉巴哥群島中大戴弗妮島(Daphne Major)上的雀鳥為研究重心。而達爾文著名的「變異」「天擇」討論,當年就是以研究此雀鳥而形成的。

數十年來,葛蘭特夫婦藉由測量、標記追蹤絕大多數生活於大戴弗妮島上的雀鳥,觀察到即時的演化過程。

一九八一年,葛蘭特夫婦發現了一隻二十九點七公克重的中型地雀(medium ground-finch, 又稱勇地雀, Geospiza fortis),這隻雄雀比島上的同種雀鳥還要重五公克。基因分析發現,這隻雄雀可能是從鄰近的聖塔克魯茲島(Santa Cruz Island)飛來的。

大戴弗妮島

他們將這隻雄雀標記為「五一一○號」作為追蹤之用。根據葛蘭特夫婦對「五一一○號」及其七代子孫的觀察顯示,
「五一一○號」後代的鳥喙形狀與鳥鳴聲,均不同於大戴弗妮島上的同種雀鳥。

都是一家人

「五一一○號」第十四代時,由於大戴弗妮島適逢嚴重的乾旱,僅有一雄一雌的兄妹雀鳥倖存,自此「五一一○號」的後代,就不再與島上其他的同種中型地雀交配、衍生後代。葛蘭特夫婦的這項觀察,已刊登於十一月的美國國家科學研究院院刊。

葛蘭特夫婦因為他們的終生研究工作,日前獲得日本京都賞(Kyoto Prize)基礎科學獎的殊榮。京都賞的贊辭說,以前沒有人做過這類的研究,藉由這種方法,可以增進人類對物種形成(speciation)的了解。

由於大戴弗妮島與聖塔克魯茲島間的距離遙遠,兩個島各自的鳥群,不太可能有所往來。因此「五一一○號」的出現,正是「第二接觸點」(’secondary contact ‘)現象的實例。所謂的「第二接觸點」,是指地域不同的同種生物群,演化後又再次相聚的現象。

麻州大學阿默斯特校區生物學家波多思(Jeff Podos)指出,針對第二接觸點的討論,過去一直停留在思想實驗的階段。而根據葛蘭特夫婦的研究成果,我們得以近一步了解,在大自然真實的情境中,第二接觸點的產生與發展。

波多思表示,葛蘭特夫婦對於「五一一○號」及其後代繁衍過程的追蹤和觀察,非常值得欽佩。

再次交會

中型地雀

由於雀鳥會依鳥喙形狀挑選配偶,而「五一一○號」後代的鳥喙形狀,與大戴弗妮島上的同種雀鳥不同,葛蘭特夫婦指出,這很可能是「五一一○號」後代仍未出現混種現象的原因。

此外,「五一一○號」後代的鳥鳴聲也十分特別。葛蘭特夫婦表示,「五一一○號」的鳥鳴聲,是以家鄉聖塔克魯茲島的鳥鳴為主,再模仿大戴弗妮島的曲調,「五一一○號」這種不夠道地的鳴叫聲代代相傳,也可能造成了雜交混種的阻礙。

瑞士蘇黎士大學動物學博物館的凱勒(Lukas Keller)表示,葛蘭特夫婦這篇文章十分令人振奮。他指出,「五一一○號」當然有可能是一個特殊的案例,不過凱勒認為,這項發現或許可以近一步應用到其他具有學習行為的生物上。

儘管達爾文主張,新的物種需要經過夠長的時間才能產生,凱勒指出,這篇研究顯示生殖隔離機制(reproductive isolation)是可以快速形成的。

葛蘭特夫婦仍未打算將「五一一○號」的後代視為一個新物種,畢竟,對於演化生物學家來說,到底需要經過多少代,才能將具有生殖隔離機制的「五一一○號」後代定義為一個新物種,並沒有一個可供依循的標準。然而,葛蘭特夫婦指出,就功能而言,目前「五一一○號」後代可以算是一個個別的物種,因為他們的後代僅與彼此繁衍。

不過葛蘭特夫婦認為,「五一一○號」的後代不太可能長期維持生殖隔離,因此形成新物種的可能性不大。葛蘭特夫婦表示,由於他們在討論時都稱「五一一○號」及其後代為「大鳥」,倘若「五一一○號」的後代真有形成新物種的一天,就把「大鳥」翻成拉丁文來作為他們的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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