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非洲科學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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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非洲科學的傳統
知識通訊評論第36期

南非天文學界明日之星梅杜比(Thebe Medupe)希望自己的成就能鼓舞黑人青年鑽研科技。

天文學家梅杜比

梅杜比在南非西北部的村落長大,十三歲時自製了一具望遠鏡,「我還記得我第一次把鏡頭對準月亮的奇妙感覺。看到那些火山口、低谷和山脈,我很確定我要成為天文學家。」

三十二歲的梅杜比是開普敦大學物理博士,也是南非天文臺(South African Astronomical Observatory)研究員。

他除了對變星(variable star)有所研究之外,也探索非洲的文化天文學(cultural astronomy)與科學活動的歷史。二○○三年,梅杜比在《浩瀚非洲》(Cosmic Africa)這部紀錄片中亮相,尋訪非洲各地的原住民族,學習這些民族的天文傳統,瞭解天文知識對這些文化的影響。

他最近的計畫是還原馬利(Mali)廷巴克圖區(Timbuktu)的遠古手稿,瞭解先人的科學與數學知識。

一九八六年,梅杜比十三歲的時候,南非夜空出現哈雷慧星的身影,他的學校就舉辦了一些與天文學有關的活動。他很受激勵,到圖書館翻看天文學書籍,還從書裡學到如何用家中物品組裝小型望遠鏡。他用老水管工人的水管、學校借來的鏡片與噴漆做了一個望遠鏡。

梅杜比對媽媽有無限感激。雖然家裡很窮,爸媽還是設法把他送去一所很好的學校,學生各型各色,來自全世界。他說:「我生逢其時,上大學的時候,南非種族隔離政策已是強弩之末,所有優秀大學都開放黑人就讀。」

梅杜比的研究重心是「星震學」(Asteroseismology),恆星發出的光線會隨時間改變,這是因為星體內部的震波(聲波)會改變。他從星體內部產生的聲波去分析星體的組成結構,也用光譜學方法分析星星的相速(phase velocity),或者用光度計(photometer)探測星光強度的變化。

他們使用比較小型的望遠鏡,因為用小型望遠鏡比較容易計時。為了避免白晝日照會造成資料的時間差,他們從澳洲、南非、智利等不同地點觀測星象。

梅杜比的夢想是用南非大型望遠鏡(South African Large Telescope)研究宇宙中的暗物質(dark matter)。如此一來,他的研究工作就會從研究獨立星體的星體物理學轉變成宇宙學。

南非現在只有約五十位天文學家,其中不乏年長資深者。南非需要更多年輕人加入天文學研究,而且必須投入那些可以善用大型望遠鏡的領域。

梅杜比說,他曾看過一篇關於非洲民俗天文學(ethnoastronomy)的文章,想要就此題材寫一本書。一年後,一個電影製作人和一個記者就找他拍紀錄片。

他們決定去拍比較偏遠而且與外界接觸很少的族群,這些族群卻也充滿活力,影片生動呈現了族人平時應用天文知識的情形。

梅杜比也讀到關於一座石造天文台的資料。這個天文台位在埃及南部撒哈拉沙漠區域,有超過六千年的歷史,比金字塔建成的時間還早了一千年以上。這些石塊的功能是標示北方以及夏至時節日出的方向。

梅杜比曾與多貢族(Dogon,馬利中部高原地區的種族)兩位長者一起觀星。他問老人哪個星座對他們來說最為重要。他們說是昴宿星團(Pleiades)。其實,這個星團對整個非洲大陸都極為重要,人們進行耕種活動時都以這個星團為標準。梅杜比問老人星團的位置,老人就把一年當中不同時間星團出現的方位都告訴他。梅杜比後來用筆記型電腦確認,老人說的沒錯。

梅杜比說:「有了這種經驗,我們就可以告訴小孩天文學和其他的科學都是人類活動,是屬於全人類的。」

他還說:「你能想像一個黑人小孩整天讀的是別人的歷史和別人的成就嗎?讀越多,你對自己在人類歷史中的定位越感疑惑。」

南非缺乏科學家與技術專家,黑人學者與黑人技師更少。梅杜比希望培養更多天文學碩博士人才。雖然他的人才計畫不分膚色,但是因為南非人口百分之八十是黑人,他仍期待更多黑人學子加入陣容。

梅杜比表示,非洲的學術傳統源遠流長,範圍也遍佈非洲。在西非與東非都找得到以阿拉伯文或非洲當地語言撰寫的古代學術手稿。陳年書卷從政府機構和私人藏書中一一現身。光光馬利一國就有約兩百個私人圖書館,藏書數十萬冊。

梅杜比想要在這些書中找出天文學的資料。他認為這項工作引人入勝,因為它可以顯示非洲科學在兩百年前殖民者還沒佔領時,已經萌芽。

美國西北大學(Northwestern University)一位教授曾經研究西非的伊斯蘭文獻,當初也沒想到要找科學資料,只是碰巧在某本手稿的頁邊空白找到記載一五八三年一次流星雨的奇妙紀錄。

梅杜比計畫在這些手稿當中搜尋科學紀錄。他的五人研究小組包括歷史學者、另一個天文學家、數學家和攝影師。他們會和馬利當地的研究團隊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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