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因斯坦母校的校長去職風波

愛因斯坦母校的校長去職風波
知識通訊評論第49期

曾經出過愛因斯坦的歐洲明星大學瑞士聯邦理工學院，其教職員在十一月初逼迫校長請辭，使學校陷入動盪不安危機當中。

去年十二月接下位於蘇黎世的瑞士聯邦理工學院 (ETH) 校長位置的分子生物學家哈芬 (Ernst Hafen) ，已於今年十一月一日遞出辭呈，那是教員將進行信任投票，而他必敗無疑的前一天。哈芬在聲明中表示，過去幾天內事態已逐漸明朗，顯示他缺少支持，無以為繼。

哈芬當初由瑞士聯邦理工學院的監理管理委員會指派擔任校長，任務是改革校務，但是其行事作風激怒了資深教授，改革計畫也無法使他們信服，於是聯合起來要他走路。

哈芬並不是頭一位被迫離職的瑞士聯邦理工學院校長，一九八○年代晚期就曾有校長悄悄辭職過。但這所去年才剛剛慶祝過一百五十週年校慶的大學，從未經歷過如此充滿敵意的內部紛亂。

瑞士聯邦理工學院是歐洲大陸表現頂尖的一所大學，在上海大學所做的二○○六年世界大學排行榜裡，名列全球第二十七名。它一共產生了二十一名諾貝爾獎得主，包括一九○一年的首位諾貝爾獎得主侖琴 (Wilhelm Röntgen) 。瑞士聯邦理工學院委員會主席詹德 (Alexander Zehnder) 甚至更具野心，想要將該大學提升到世界前十大之列，因此要求哈芬進行組織變革，以達到這個目標。

每五年由瑞士聯邦政府提名組成的瑞士聯邦理工學院委員會認為，發表著作等身，享譽學界的哈芬，正是執行這項工作的理想人選。年方半百的哈芬仍然年輕有為，具有設立生物科技公司「遺傳學公司」 (The Genetics Company) 的經驗，所從事的系統生物學研究領域，又是瑞士重點發展的項目。哈芬是負有盛名的瑞士系統生物學國家網路「系統 X 」 (Systems X) 的共同發展者之一。

哈芬以前在科學工作上的同事，形容他為人和煦，有學院風範；但是瑞士聯邦理工學院的教員們顯然不買帳，聲稱他對於老師研究工作的全面挑戰，已經侵犯到傳統的大學自治理念。他們說哈芬推動的，在學校內部稱為「瑞士聯邦理工學院二○二○」 (ETH 2020) 的大學快速改革計畫思慮不週，哈芬經常無法解釋這些計畫是設計用來解決哪些問題，以及如何解決這些問題。批評者說更糟的是，哈芬設立了一套諮詢程序，卻漠視他們透過這套程序小心擬定的建言。有些教職員對於哈芬的批評已變成了人身攻擊。

有些關鍵性的改革方案，包括廢除由教員選出，負責管理大學授課事宜的學務長 (rector) 一職，改由行政校長 (president) 辦公室執行；另外還有將瑞士聯邦理工學院的十五個科系改組成幾個數量較少的學院，由專職的院長來執掌。

這套架構在五年前引入瑞士另一所聯邦大學「瑞士洛桑聯邦理工學院」 (EPF Lausanne) ，該校校長艾畢薛爾 (Patrick Aebischer) 表示，改革起初遭遇到教職員很大的阻力。如今由艾畢薛爾主導的改革行動，包括增設生命科學的新科系等，被校內校外人士認為大獲成功。

然而在瑞士聯邦理工學院，哈芬卻無法克服教職員的阻力。他們的怒氣在十月底達到顛峰，由學務長、行政校長跟兩名副校長組成的瑞士聯邦理工學院董事會，違背哈芬的意願，將 ETH 2020 計畫擱置。除了哈芬仍然任教的生物系以外，所有其他各系系主任在十月二十四日聯名簽署了一封信，要求哈芬辭職。在嘗試過私下調解，並公開承認自身過錯之後，哈芬最終不得不承認失敗。

ETH學務長歐斯特華德 (Konrad Osterwalder) 將暫代行政校長一職，直到指派新人為止，這過程至少要耗上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