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什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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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什麼?(2)
知識通訊評論第50期

血液之中

卡恩曼認為,若能更精確地測量體驗到的快樂程度,就可改變我們對於快樂停損點的看法。我們觀察到結婚的人在婚後數年,滿足感就回到先前的程度,可能可以解釋為婚姻增加了某些日常的快樂之源(與伴侶跟小孩相聚的時光),但同時也減少了其他的快樂(與朋友相聚的時光)。在未來的調查中,或許必須更仔細地區分日常快樂與長期快樂之間的差別。

在追求得到一種「經濟學家能夠認可」的量測快樂標準的過程中,卡恩曼跟克魯格根據「一天重建法」的正負面生活經歷報告,得出一個 U 形指數;這個 U 形指數是一個人不快樂時間的分數,與體驗快樂感的相關性,比跟生活滿足感的相關性要高一些。

克魯格與蓋洛普民意調查組織合作,設計出一套五分鐘長短,適用於大型調查的「一天重建法」。他表示像是一般大眾的 U 形指數平均值這類的量測結果,加拿大跟澳洲已經將之併入試圖測量生活品質的「國家幸福帳」 (National Well-being Accounts) 之中。克魯格跟其他的經濟學家主張,比起經濟成長,幸福是更理想的一個社會目標,但首先他們必須對一個簡單的幸福量測標準達成共識。

除了問卷以外,幸福研究者也借重醫學、神經科學跟遺傳學的研究工具。卡恩曼打算以一種與壓力相關的荷爾蒙「可體素」 (cortisol) 的量測結果,來對他的「一天重建法」資料進行補充,觀察可體素隨著心情會如何變化。根據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老化研究所所長的心理學家芮芙 (Carol Ryff) 的看法,測量可體素的幸福研究,目前在快速成長。

芮芙目前負責一項可能是史上最具野心的幸福研究計畫:「美國的中年生活」 (Midlife in the United States, MIDUS II) 。 MIDUS II 是一項邁入最後一年的六年期研究計畫,從美國國家老化研究院得到兩千八百萬美元的補助,目的是評估美國成年人的健康與幸福狀態。就像在一九九○年代中期進行的 MIDUS I 所做的心理與人格調查那樣, MIDUS II 的研究者也會收集幾種生物印記的資料。

科學家希望藉由測量像是荷爾蒙濃度(可體素或腎上腺素)、血壓以及免疫系統功能等因素,更加瞭解心理上的幸福感與苦惱感底下的生理機制。研究顯示具有正面情緒的人們較少感冒,這指出來快樂與身體健康有其關連性。

去蕪存菁

在先前的研究裡,包括腦部活動與遺傳因子在內的某些生物印記,已經與幸福產生關連性。在 MIDUS II 的研究中,雙胞胎與兄弟姊妹將得到遺傳在幸福感裡角色的一些資訊。該計畫還打算在日本進行一個規模較小的 MIDUS II 研究,以收集另一個文化的資料。研究者希望能夠在處理研究結果的過程中,梳理出某些生物印記所扮演的角色。

芮芙希望能夠確定幸福感與不幸福感(沮喪等情緒)是否具有個別的生物相關因素,抑或它們是處在同一個心理光譜的對立兩極。在她先前的一份研究裡,以可體素跟腰臀比例等的生物印記,對一百三十五名年長婦女進行評估,其結果指出,幸福感與不幸福感的生物相關因素大不相同。 MIDUS II 將對這點進行更全面的研究。

芮芙在她自己的研究裡,想要對「享樂幸福感」(情緒與感覺)跟「真幸福感」做出區別;真幸福感 (eudaimonic well-being) 跟具有人生目的、持續性的個人成長發展、與他人關係良好等這類因素,關係更為密切。事實上,芮芙很少使用「快樂」這個詞,也許是因為科學家瞭解得愈多,這個詞就變得愈發不精確。

這大約就是快樂的科學研究現在的處境:連自己的用語都還妾身未明。芮芙沒什麼時間去處理正向心理學裡比較蕪雜的領域,她認為那涉及太多公關活動了;不過她跟其他的幸福研究者都能夠認同一件事,那就是這個研究主題的本質。她說他們會嚴肅以對,最後的分析將會是一個實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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