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擾素發現和雪貂流感
干擾素發現和雪貂流感
知識通訊評論第60期
干擾素一度被宣染為可治百病的奇蹟靈藥,發現失去活性的病毒可啟動被感染細胞而產生干擾素的林登曼,坦白談論他科學研究生涯歷程和心境。
五十年前,病毒學家正努力理解為何失去活性的病毒,可降低正常病毒感染細胞的能力,這個過程稱之為干擾;英國倫敦國家醫學研究院(NIMR)的林登曼與艾薩克斯(Alick Isaacs)經過密集及有啟發性的研究,花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找到答案;八十三歲的林登曼(Jean Lindenmann)告訴《自然》雜誌,失去活性的病毒可啟動被感染的細胞,去製造出一種可抑制活性病毒複製的蛋白質,這個被稱之為干擾素(interferon)的蛋白質成為C型肝炎及許多癌症的治療劑。
你是怎麼想出干擾素這個名稱的?
我開始在蘇黎世大學修習物理學後的第十八個月,原子彈轟炸了廣島。我的幻想為之破滅而改修醫學,我想我仍然對那些玩弄重子、中子等基本元「素」的物理學家感到嫉妒,所以就把「素」字加到「干擾」病毒的物質上,就成了干擾素,起初這只是個開玩笑的名字,只是實驗室中的戲稱,之後就改不了了。
一九五六年在NIMR的工作如何?
雖不正式但是卻是非常智力挑戰,艾薩克斯會用口哨吹出詠嘆調,我們就猜是出自哪齣歌劇,也有很多政治方面的討論,那時也有匈牙利抗暴活動與蘇彝士運河危機。蘇彝士運河因被埃及國有化引起英國入侵,實驗室因此有簽名抗議書,因為瑞士是中立國,所以我覺得不應在抗議英國的請願書上簽名。
你和艾薩克斯如何發展關鍵實驗?
我們用受過精的雞蛋絨毛膜-包著一層膜的成長胚胎,進行標準模型感染實驗,每次實驗後就將感染膜產生的病毒做生物鑑定,測量造成紅血球叢病毒的活性。我們使用A型流感病毒,卻不像別人一樣將病毒注射到膜與胚胎間的內腔去感染膜,我們是將膜剝下來切成六到八片,每片分別置入培養試管,這使我們每一粒蛋可有更多的實驗價值與靈活性,例如,我們每次曝露於細菌後都可清洗碎片,而且在不同的時間及情況下,將膜重新曝露於失去活性或活化的病毒之中。
這就是你們成功而別人失敗的原因嗎?
那時NIMR主管安德魯(Christopher H. Andrewes)在一九四二年就考慮誘發感染細胞去產生一個抗病毒分子,而使干擾生效的可能性,但是他未能在他的組織培養實驗中看到預期結果。在此之前組織培養很難對付,二、三天的時間就可能全部被細菌感染,在一九五○年代,由於我們已有青黴素和鏈黴素那樣的抗生素,所以常常能親睹組織培養的現象。我常回想如果亞
洲流感大流行發生在一九五六年而非一九五七年,NIMR的病毒學家就會完全投入與公共衛生相關的工作,我們就不可能法進行這項工作了。
那時NIMR生物安全措施很嚴謹嗎?
即使是被隔離的菌種,我們也只有普通預防。最早被安德魯及史密斯(Wilson Smith)隔離的流感病毒是取自被感染的雪貂,卻引發實驗室感染,安德魯染上了天然流感。他們用他的洗鼻器來給雪貂做防疫,動物發燒可能會傳染給其他的雪貂,經由同樣管道,當一雙雪貂在史密斯臉上打了個噴嚏,他也得了流感,經由這次實驗室感染,這就是現在為人所知的WS(史密斯名字縮寫)病毒,安德魯曾開玩笑地說,這種病毒事實上應稱之為CHA(安德魯名字縮寫)才對。
你對干擾素未成為萬能藥而失望嗎?
干擾素在某一階段被科學研究無恥地過度宣傳。當然它未能成為醫治癌症及病毒感染的治療奇蹟,科學家為了取得研究經費,大肆宣傳也不無罪過。回想一九五七年,我們當然曾考慮到應用層面並且取得專利,艾薩克斯招請了一名生化學家,期待於六個月內純化並找出干擾素的化學特性單。光是這件事,就花了超過二十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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