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琉新發現矮人種的爭議

帛琉新發現矮人種的爭議
知識通訊評論第66期

由印尼弗洛勒斯小島發現的哈比人，到南非人類學家在帛琉發現的矮小人種，一直引起爭議。

弗洛勒斯人與一般人身高比較

南非大學金山大學考古人類學家柏格(Lee Berger)聲稱，在南太平洋帛琉共和國科羅島洞穴中發掘數具骨骸，是新發現的矮小人種。

柏格認為，新發現的二十六具頭顱及骨骸屬於存活距今一千到三千年前的人種，此一發現為主張物種體型會逐漸變小以適應小型環境的島嶼侏儒化現象，提供了有利證據。

事實果真如此，則此發現將重燃各界對帛琉南方兩千公里的印尼弗洛勒斯小島上發現的早期矮人族遺骨，也就是一般所稱的「哈比人」(hobbit)爭議。(請參看《知識通訊評論》第八期〈尋找弗洛勒斯人的祖先〉)有研究學者認為，哈比人歸類為人屬下的一個新種類，稱之為弗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存活至距今一萬三千年前。但也有人持不同看法，認為這些骨骸不過矮化或是畸形的智人種(Homo sapiens)。

帛琉出土的骨骸不像弗洛勒斯哈比人，沒有狹小腦容量特徵，柏格認為這並不是新發現的人種，其骨盆腔狹小、牙齒構造及長骨尺寸，十足顯出矮人族特點，這是由於基因突變或島嶼上資源有限的生態環境所造成的侏儒化。柏格表示，「我直覺他們屬於矮人族」，他和研究團隊的發現已在今年三月上旬刊登在國際科學與醫學重要網路期刊《PLoS ONE》。

其他研究學者對於島嶼侏儒化理論則抱著懷疑態度。服務於洛麗市北卡州立大學、在此領域已有十年研究經驗的人類學家費茲派垂克(Scott Fitzpatrick)認為，「從科學角度來看，這個說法實在讓人難以信服，須要有其他資訊來加以驗證。」

在帛琉發現的骨骸可能只是小孩的遺骨。在該處北方四公里的歐瑞克島上，費茲派垂克在一埋葬處進行研究時發掘出幾具青少年骨骸，他認為或許當地有將死亡孩童合葬的習俗。

柏格發現骨骸處北方島嶼上的埋葬處，是西太平洋區最古老的墳場，已有三千多年歷史，費茲派垂克在該處已進行了許久研究。費茲派垂克質疑，在該區域生活的其他人都有正常身材，為何獨獨有柏格發現的這群人出現侏儒化現象？在他看來「這完全不合理」。

僅管如此，贊助柏格部分研究經費的國家地理協會(National Geographic Society)，搶先把柏格的新發現製作成商業電影，該片訂於二○○八年三月十七日在美國上映，但是亞洲早在三月一日就已播映。在期刊出刊前就大肆公布的作為，廣受抨擊。

帛琉的部分官員及原住民領袖擔心，科學研究變成商業電影，踐踏了神聖的先民遺骸埋葬處。負責監管此區域的國家資源管理人艾雷杜(Adalbert Eledui)指出，這部電影內容完全「不合科學」，後悔他早該在電影播送前就注意到並採取行動，以避免莊嚴地變成觀光區的後果。現在後果已經造成，亡羊補牢之計只好裝置牢籠，來防止閒雜人等接近這些洞穴。

柏格發掘骸骨的地點有兩處，彼此距離十五公里，對於科學家、觀光客及竊賊而言，所在之處早就不是秘密。其中一處土語稱為Ucheliungs—即「泰山洞穴」，因為當地人靠著樹藤來回移盪。另一處叫Omedokel—即「骨頭洞穴」，位於潛水區域中心，曾存有許多骨骸、頭顱、陶器及藝術品，不過大部分都被偷光了。

矮人骨骼

在柏格的發現公布以前，這個島上的部落領袖大多未曾到過埋葬處，因為埋葬處對帛琉人而言是個禁地。帛琉地位最高的部落領袖吉本斯(Yutaka Gibbons)在接受《自然》雜誌採訪時表示，他是在一間餐廳聽到人們談論這部電影，才知道關於發掘骨骸的事，「這真是藐視我的同胞、國家及法律，至少在做這件事情前，他們應該坐下來跟我們好好談談。」然而柏格認為，他已經把在洞穴挖掘這件事對原住民領袖作過簡報。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考古人類學家懷特(Tim White)指出，「這是科學和研究結果審查過程被大眾媒體牽著鼻子走的典型惡例。」柏格說，對於電影搶在期刊報告出爐前就上映這回事，他完全不知情。柏格未免也太遲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