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會攬鏡自照

大象會攬鏡自照
知識通訊評論第49期

能從鏡子裡認出自己影像的動物是少數秀異成員，科學家發現大象也是其中一員。

科學家發現，大象擁有高度智力，能辨識出鏡子裡面自己的龐然身軀。這打破了過去一直以為的，只有人類、黑猩猩、猩猩等少數動物，才有辨識鏡中自我影像能力的看法。

幾年前，有個研究也發現，海豚能夠辨識鏡子裡反射出的自己的眼神。但是研究者一直懷疑，社會行為發展成熟的大象，也許有自我辨識（self-recognition）與自我意識（self-awareness）的能力。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報》最近刊登了一篇論文，其中記錄了三隻聰明大象的行為。

論文第一作者、喬治亞州艾默瑞大學（Emory University）博士研究生普洛特尼克（Joshua Plotnik）說：「在鏡子前面，三隻大象都展現了自主行為。我們肯定，三隻大象知道鏡子裡的影像就是它們自己。」

魔鏡啊魔鏡

為了觀察這些大象的反應，研究人員把一面高二點五公尺、寬二點五公尺的「防象衝撞、巨無霸級」鏡子擺在三隻母亞洲象經常活動的圍籬之內。三隻象住在紐約市布朗克斯動物園（Bronx Zoo）。研究團隊把一台照相機架在屋頂，持續觀察母象五個月。

三隻母象一踏進圍籬區，馬上跑去看鏡子。芳名分別是快樂、美心與佩蒂的三隻母象，立刻用鼻子聞了聞鏡面。它們還想爬到鏡子上方，看看鏡子背後有什麼。它們也蹲了下來，想看看鏡子下方。它們沒有面露兇相，大吼大叫。不過，要是它們把鏡中影像當作入侵者，可能就會有比較強烈的反應。

稍後，這幾隻象開始用鏡子檢視自己的身體。它們看了自己的口腔。美心還用鼻子把耳朵拉近鏡子，仔細端詳。

真的是我

鏡像自我認知（mirror self-recognition）這個心理概念，被動物行為學家區分為四個階段：對鏡子裡的影像做一個社會性的反應、檢驗鏡子本身、繞著鏡子做重複的動作、自主行為。

大象的行為完整顯示了四個階段，但是只有快樂通過了第四個階段的「標記測試」（mark test）。研究人員偷偷把一個白色十字標記放在快樂的臉上。快樂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就想去摸自己臉上的白色十字，它並不想去碰鏡子裡的十字。學者認為，這種行為是發展自我知覺與與形成心靈理論（theory of mind）的重要步驟。人類嬰孩也知道鏡子裡的人是自己，但是人通常到了兩歲才學會。

自我辨識與同理心關係密切。一般認為，動物必須要認識鏡子裡的自己，才能同情他人。小孩子也必須循序漸進培養這種認知技巧。普洛特尼克等人認為，很少動物能有這種完整的自我辨識能力。普洛特尼克說，如果發現了新的懂得自我辨識的動物，那很可能是像殺人鯨那樣非常聰明的哺乳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