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科學的自然主義浪潮 (3)

反科學的自然主義浪潮 (3)
知識通訊評論第46期

梅爾館大火

梅爾館裡面，是植物學家與生態學家的實驗室，這也是西雅圖的園藝學者經常聚會的地方。鑽研罕見植物的助理教授萊查德（Sarah Reichard）回憶說：「那天早上風和日麗。」後來，有人告訴她她的實驗是失火了。她趕緊跑到位在華盛頓大學總校區山腳的梅爾館，那裡花園圍繞、碧草如茵。

她一到現場，發現梅爾館的大火衝到三、四十英尺高。大火奪走了這個年輕學者的一切，包括一個組織培養實驗室。她曾在那裡培養許多瀕臨絕種的華麗刺草（showy stickweed）。這種開花植物外表藍白摻雜，與勿忘我屬同一類。她說，這些慘遭焚燬的標本與許多珍貴的書籍、投影片，使她的學術生涯整整倒退了一年。

不過，真正讓她憂心的，不是她是否能獲得終生聘。當天上午，她站在大火猛燒的梅爾館前，她擔心有人被火燒死。她說：「學術機關不是朝九晚五的地方。其實，凌晨三點還有人在工作是很平常的事。有個研究生告訴我，是因為我把交作業的時間延後，他才沒有回實驗室。」這場大火並未造成人員傷亡，但是梅爾館已經徹底損毀。

萊查德受到的傷害也許最重，但是她並非縱火者的第一目標。她說：「我們發現白楊分子遺傳研究計畫的布萊蕭（ Toby Bradshaw）的辦公室一片烏黑，好像有個大黑洞。大家馬上瞭解，這不是一場意外。」

培養的植物

梅爾館失火後兩週，未被起訴的地球解放陣線前發言人羅斯伯（Craig Rosebraugh）發表了一則宣言。他在文中提到，「布萊蕭這個奇異公司樹木研究的主要驅動者，持續在環境中散布變種基因，對於森林的生態系統勢必造成無法逆轉的重創。只要還有大學在從事這種魯莽的『科學』，這些學校就可能受到劇烈打擊。我們的宗旨很明確，就是不顧一切停止基因改造工程。」

布萊蕭笑稱，這場大火其實對他的事業大有幫助。他不久之後拿到終生聘和一個新的實驗室，也開始做不一樣的新研究。不過，這些犯罪事件背後的動機仍然令他十分困擾，他說：「這些縱火事件是失敗的社會批判，因為他們的焦點完全錯誤。科學的本質是一個理性事業，但是這些恐怖縱火攻擊行動的本質是非理性的。」

大力鎮壓

聯邦調查局曾在縱火案發生後與布萊蕭接觸，去年十二月警方宣布抓到嫌犯，令他十分訝異。其實，聯邦調查局花費多年功夫才拼湊出線索。十七起縱火案中最近的一起，是在二○○一年十月發生，地點在加州利奇費爾德（Litchfield）的土地管理局野馬研究單位。此後，地球解放陣線的人員似乎各自發展，行蹤遍及維吉尼亞州、亞利桑納州以及瀕臨太平洋的美國西北部。

一月二十日，聯邦調查局局長穆勒（Robert Mueller）在華盛頓特區為這個案子召開記者會。他說：「無論動機是什麼，恐怖主義就是恐怖主義。聯邦調查局只有在爆炸性的言論演變成暴力與犯罪時才會介入。」不過，在美國，恐怖主義不是一條罪名，司法機關以縱火等罪名起訴該團體的成員。

許多被告現在關在俄勒岡州的監獄，也有人被軟禁或交保釋放。尤金人民自由防衛中心（Civil Liberties Defense Center）主任里根（Lauren Regan）說，這種逮捕行動是一種「綠色恐怖」，就好像一九五○年代的「紅色恐怖」，只要與共產黨有關連的美國人都被迫害。

里根說，很多被告根本不應該被判那麼重的刑罰（例如好幾個無期徒刑）。她說：「那些人犯案的時候都是小孩子，小孩子容易受影響，他們充滿熱情。他們聽說有些基改樹木被燒，可能沒有仔細想想就做了。當時還沒有發生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他們不知道這種行為會讓他們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