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立 (Wolfgang Pauli) Ⅲ

包立 (Wolfgang Pauli) Ⅲ
國立中山大學董騰元教授責任編輯

趣聞軼事

包立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位實驗物理學家，可是很奇怪的是每當他接近實驗室時，實驗室內的儀器不是忽然間故障失效，就是莫名奇妙地著火或爆炸。「包立效應」（Pauli effect）指著就是「只要包立在附近，實驗設備就要遭殃」的奇特現象；包立本人也意識到此現象，而每當「包立效應」體現時，他也會一笑置之。有一次，在義大利的某實驗室莫名失火，大家都找不出原因，有人開玩笑說：「如果包立在這附近，就可以解釋得通了。」結果翻開隔天報紙，大家非常驚訝地發現，起火當時，包立恰好坐火車通過此處！

在物理學科上，包立是一個著名的「完美主義」（perfectionist）者，這不僅僅涉及他自己的工作，也涉及到同事及他人的工作。因此，他獲得了「物理良知」（conscience of physics）的稱號；因為包立思慮周密、反應敏銳、言詞犀利，所以批評起人來也毫不留情，但他的同行都非常尊重他的批評，即使暫感不悅，卻也都願意聽取他的評論。包立對他覺得不完善的理論，他最著名的評價是「完全錯誤」（德語：Ganz falsch）。不過，這不是他的最嚴厲的批評，有一次，他對一篇論文的評價是「這篇文章不只不正確，它甚至不錯誤」（not even wrong）.，這成為一句物理學家中的內行笑話。

包立與另一位優秀的物理學家保羅. 艾倫費斯特（Paul Ehrenfest）第一次在會議中碰面，艾倫費斯特雖然從未遇見過包立，但對包立的論文和傳聞都略有所知，在幾分鐘的交談後，艾倫費斯特說：「我認為你的論文比你本人好！」（I think I like your papers better than you）；包立也不甘示弱地回應：「我認為你本人比你的論文好！」（I think I like you better than your papers），後來兩人成了非常好的朋友。 其實包立是位天真誠實的理論物理學家，他的銳利批評只是出自口直心快。他厭惡半調子真理和不謹慎的思維，並無惡意傷人，但卻使許多人受不了，曾被同伴戲稱為「上帝的鞭子」。

但是對於包立的老師索末菲（Sommerfeld）， 包立的反應卻大不相同。他會問道：「是的，先生，你講得極為有趣，也許我個人喜歡稍微不同的形式，我能不能改寫成這個式子？」。平常被損慣的同仁，聽到包立這番溫文有禮的婉轉問答都羨慕不已。

海森堡（Heisenberg）回憶：在1927年，有一次參加索耳未會議（Solvay Conference），會議中談到愛因斯坦（Einstein）和普朗克（ Planck）的宗教觀點，有幾位年輕的物理學家，包括狄拉克（Dirac）、包立和海森堡都參加了。狄拉克在會議中嚴詞評論：「我無法瞭解為什麼我們虛度光陰談論宗教。如果我們是誠實的而且科學家誠實是我們的精確義務，我們不得不承認，任一種宗教只是一疊被剝奪真正基礎的虛假陳述。上帝的想法是人的想像力產品，至少因為宗教間的互相反駁，所以我不認可任何宗教神話。」；海森堡的觀點則較為寬容。在這些最初的評論後，包立保持了沈默，但當他最後被請求提供他的看法之後，他以玩笑地口吻說：「很好，我會說，我們的朋友狄拉克已有了自己的宗教信仰，而且這個宗教的第一指令是：”上帝是不存在的，並且狄拉克是他的先知”。」大家突然大笑起來了, 包括狄拉克自己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