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科學的「文字障」:以演化論為例

由王道還研究員帶來學科學的「文字障」:以演化論為例。為什麼我們將達爾文的「The Origin of Species」翻譯作「物種原始」?

王道還研究員將以此為例,針對科學的「文字障」,解說「文字運用和翻譯」在科學學習和科學史的妙趣。

撰文:郭冠廷

達爾文的《物種原始》,膾炙人口,我們自以為已經懂這一本書,可是王道還老師嚴肅的警告我們,其實我們有「文字障」。

原來,我們都有閱讀障礙?
狹義相對論我們聽不懂,搞不清楚為什麼總是霧裡(物理)看花。但是,王道還老師更進一步更正我們對知識的假設,以達爾文膾炙人口的《物種原始》為例,大多數的讀者都有「文字障」,連書名也搞不懂!

物種原始很不三不四,科學界也要吊書袋!
《物種原始》(On the origin of species)在談什麼?很原始的物種?對於18世紀末到19世紀歐洲科學家而言,這些詞彙就好似成語,只要看書名就知道這本書的核心宗旨。說穿了就是「物種問題(species problem)[1]」,物種有什麼問題?就是在說「自然史(natural history)」。出乎意料地,我們可能連「史(history)」這個國中單字也不認識,因為「history」在希臘文中是「inquiry」的意思。所以,自然「史」就是自然「研究」。就是在蒐集海外生物、 地質標本、調查生物地理分佈、搜集地質資訊等等。 自然史根本問題,就是「物種原始問題」,簡稱「物種問題」。

可以靠封面作弊?重點都寫在書的封面上!
每一年大考生物都必考的「天擇理論(natural selection)」究竟在考什麼?又為什麼達爾文要寫一個又湊又長的副標題在書名之下?天擇理論就是「適者生存( survival of the fittest)」 我們今天朗朗上口的「天擇」,在當時代是非常新的詞彙,需要被解釋。達爾文當然要直接對這個詞彙下註解:「生存競爭中,受青睞的個體(適者)才能傳種。」( the preservation of favoured races in the struggle for life)。

達爾文說為「自然選擇( natural selection)」,但這詞容易讓人誤會,會讓人聯想與人工選擇相對,認為是自然在選擇,是上天的安排。在1864年,達爾文接受了斯賓賽的提議,使用科學性較強烈,目前廣泛採用的「適者生存(survival of the fittest)」一詞。

出國要簽證,不肖子孫演化當然也要VISA啦!
在生存競爭中,受青睞的個體才能傳種。篩選就是理性的過程,一個非理性的過程,透過一個理性的過程,才能夠創造出精彩的生物適應。這就是著名的「達爾文主義(Darwinism)」,在達爾文的理論中,沒有上帝與Master,只有VISA。生物透過隨機性的「突變(Variation)」、「血緣(Inheritance)、非隨機的「選擇(Selection)」、「適應(Adaptation)」等四個VISA概念來進行演化。達爾文並沒有將演化寫成「evolutionism 」而是「transmutation」。

在鍊金術當中, 把一種金屬變成另一種金屬的過程,就叫「transmutation」。而他更對這個過程下註解提出:「descent with modification」,用來註解這一段自然的選擇過程。「descent」就是強調血緣、遺傳,強調這是一個自然的過程。

知名生物學者苗徳歲先生將這段解釋[2]翻譯成「兼變傳衍」,而達爾文的演化論,核心概念就是「選擇」。表示演化並非亂槍打鳥,是有條件的,是一種理性的過程。若我們以我們人類的行為來舉例,現實模型就是「育種」的經驗,這就有人工選擇的意涵。

不要問我人類何去何從?請認真的活在當下!
讀演化,難免會讓我們驚恐。人類何去何從?1898年距今都已超過100年,聽眾忍不住發問:「人類未來會演化成什麼樣子呢?」道還老師無奈地表示,「人類個體的存在是短暫的,100年來的變化我們都不太了解了。而人類四萬年都沒有發生變化,未來多少萬年,會有多少變化?」

讀歷史,不是為了讓我們沈浸在過去,或遙想未來。其實是希望透過歷史的進程,讓我們更能掌握當下的每一個時刻。涌泉老師,建議我們不妨到思亮館的大廳,將發言權交給在座的老師與學生。關心人類未來的發展,不如先讓我們喝杯下午茶,用點點心,來聊一聊科學教育,與教育現場的每個當下吧!如果有一天,有人的科學夢想因為CASE得以獲得啓發,那我們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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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14/10/28 講師頭銜: 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講題: 學科學的「文字障」:以演化論為例 地點: 台北 演講特稿: 看精華文章(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