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科學

現代人造雨之父─Irving Langmuir

現代人造雨之父 — Irving Langmuir
國立臺灣大學大氣科學系蔡宜君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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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ving Langmuir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科學家歐文·朗繆爾(Irving Langmuir,1881-1957)出生於美國紐約,1906年於德國Georg-August-Universität Göttingen完成博士學位,師事1920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瓦爾特·能斯特 (Walther Nernst,1864-1941)。朗繆爾是物理及化學家,專精於物質表面現象,例如蒸發、吸附等,他所發現的單分子吸附層理論亦被命名為Langmuir isotherm;1932年因其在表面化學的貢獻卓越,獲得諾貝爾化學獎。但朗繆爾更廣為人知的事蹟,則是他返回美國後,在通用電器公司實驗室(General Electric research laboratory,GE)任職期間(1909-1950年),對於人造雨方法上的創新。

所謂人造雨(種雲),就是人為加速降水發生的過程,因此想要讓人造雨有效果,必須對於成雲致雨的物理過程有清楚的瞭解,才知道如何選擇適合的種雲催化劑。現代人造雨方法主要分為冷雲種雲(0oC以下,以冰晶為主)以及暖雲種雲(0oC以上,以水滴為主)兩種類別,可以說都是站在雲物理學的基礎上所做的應用。1946年朗繆爾指導文森‧舍弗(Vincent Schaefer,1906-1993)從事過冷雨滴的實驗,但冰箱的溫度卻一直降不下去,舍弗決定把乾冰 (固態的CO2)加到冰箱,意外發現乾冰可以把溫度降到-40oC,促使冰晶同質核化過程發生,產生大量冰晶。同年稍晚,他們從飛機上對一片位於4公里高度、溫度約-20oC的層雲灑下乾冰,大約5分鐘後,雲內大量冰晶形成並下落,在雲下下落了約1公里才蒸發。舍弗發現乾冰種雲的技術,也啟發了同樣任職於GE的伯納德·馮內古特(Bernard Vonnegut,1914-1997),在1947年提出碘化銀種雲的技術,而這兩種種雲劑目前在人造雨實驗上仍被廣泛使用。

未來氣候推估的不確定性

未來氣候推估的不確定性 
國立臺灣大學大氣科學研究所博士生王啟芸

氣候變遷是目前各國非常關心的議題,根據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 IPCC)在2007年所出版的第四次「氣候變遷評估報告(AR4)」,未來全球經濟與人口快速發展的情境下,地表溫度將上升1.4至6.4度,這個數字是怎樣被計算出來的?可信度又有多少呢?

對於未來氣候變遷的推估,目前多以全球氣候耦合模式的模擬結果當作依據,所謂全球氣候耦合模式,是將影響大氣、海洋、陸地、冰等變化的過程,用基本的物理、動力、熱力和化學定律組成的數學方程式加以解析。目前各國已有許多氣候模式,包括像美國大氣研究中心發展的Community Earth System Model (CESM),德國Max-Plank研究所的The MPI-M Earth System Model (MPI-ESM)等,可以模擬各組成包括大氣、陸地、海洋、陸冰和海冰隨時間的變化,從而推估未來氣候狀況。每個氣候模式都會有誤差,因此用氣候模式來推估未來氣候之前,必需要先能將過去及現在的氣候狀況合理的模擬出來,通過科學家們的種種測試之後,才能說服科學家們將其應用在未來氣候的模擬。除此之外,氣候模式一個網格大約數十到數百公里不等,但地球上發生的各物理過程(例如一朵積雲的發展)也許只有數公里,在氣候模式裡為了將這些較小尺度的現象表現出來,必須使用各種參數法加以簡化,甚至直接將小尺度現象忽略,這些也都是氣候模式的不確定性。而各家氣候模式架構不同,百家爭鳴的情況下,不可能只看單一模式的結果,所以IPCC報告撰寫以及各國制定環境政策時,通常採用多模式模擬和系集模擬(ensemble simulation)的方式。

什麼是全球暖化?何謂溫室氣體?

什麼是全球暖化?何謂溫室氣體? (What is Global Warming? What is Greenhouse Gas?)
國立臺灣大學大氣科學研究所博士生王啟芸

近年來,「全球暖化」已是朗朗上口的詞彙,從網路搜尋結果有上百萬條的相關資訊的結果可窺知一二。為大眾常用的維基百科(Wikipedia)對全球暖化的定義為:「19世紀後,地球大氣和海洋平均溫度因人為排放溫室氣體增加而上升,並且預期會持續上升。」為什麼人為溫室氣體會提高大氣溫度?大氣溫度上升是指「整層」地球大氣溫度上升嗎?

「浮」爾摩「沙」-臺灣空氣中的沙塵

「浮」爾摩「沙」-臺灣空氣中的沙塵
國立臺灣大學大氣科學系傅譯鋒

新聞報導中漫天飛舞的黃沙,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沙塵暴畫面,令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力量。這樣的場景通常出現在富有沙漠或是廣大旱地的國家,在臺灣要出現那樣戲劇性的畫面是微乎其微,但這就代表臺灣不受沙塵暴的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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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99/12/3及102/9/12從臺灣大學往101方向拍攝,兩圖皆攝於下午1點20分左右,可發現 兩者能見度差異甚大。

圖一是在不同日子,從臺灣大學拍臺北101的照片,兩張照片拍攝時間都在下午1:20左右,但可發現兩者能見度差異甚大,左圖中大臺北地區正受到東亞沙塵的影響,(粒徑的粒子)濃度超過200 ,北海岸迎風面的萬里測站,甚至高達252 ,約平常的10倍左右。

沙塵事件發生有幾項條件。氣象條件方面,需要高風速以及不穩定的大氣邊界層,以利沙塵由地面揚起。而沙源條件方面,主要是植被稀疏或乾燥的地表,因為植被除了可固定土壤,也是粗糙度的主要因子;植被覆蓋密度大可更有效吸收風的動量,不易造成揚沙。由於沙塵粒子有大小之分,大粒子被風揚起後一下子就沉降了,而小粒子可被風帶離地表較高處,並隨著中高層盛行風場擴散到遠方。

系外行星上存在雲跟雨嗎?

除了太陽系以外,天文學家目前正在積極尋找太陽系外的行星,透過光譜分析,或是如克卜勒望遠鏡透過光度變化來發掘系外行星,目前找到的多半是「熱木星」──具有大於木星質量的氣體行星,卻和母恆星位置相當接近,甚至和水星金星相比軌道更內側。而天文學家也成功利用其「凌日」現象,來一窺他們大氣可能的組成,其中有些星球被推測可能存在相態變化,成雲降水(當然不是H2O『水』)。 一、HD 189733b HD 189733b是距離地球約63光年的熱木星,其質量略大於木星,是在2005年利用凌日法所發現,並且以都卜勒光學觀測法驗證其存在。凌日法是觀測恆星光度變化,如果該恆星的盤面剛好在我們觀測的方向,那麼其行星就會產生類似凌日的現象,讓光度在短時間內減小後又恢復,可依此來推算其軌道週期、質量等。都卜勒光學觀測法則是利用恆星也會繞著系統共同質心有相對移動,以階梯光柵高解析地去分析恆星光譜,來釐清其運動週期,推測行星存在及軌道。

各國人造雨現況

各國人造雨現況
國立臺灣大學大氣科學系趙汝穎

降雨的時間與空間分布不均,造成水資源的匱乏,這現象不只發生在臺灣,也是世界各國煩惱的問題,除了興建水壩、水庫外,科學家們不斷地尋求方法,試圖使老天降下更多的雨,以解此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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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美國ICE地面焰劑燃燒裝置

根據Lelieveld(1996)的估算,雲的降水效率約在11%至19%之間,也就是80%以上的雲水在還沒降到地表就已經消散,人造雨(artificial rainfall),或是技術上來說稱為人工增雨的技術行之有年,就是要想辦法提升雲的降水效率,常見的方式為種雲(cloud seeding),種雲就是在雲中添加適當大小與數量的粒子,促進雲中水滴或冰晶的成長,以增加雲水降至地表的機會,依雲種類型分為冷雲種雲與暖雲種雲,冷雲種雲適合雲頂高度較高而溫度較低的雲種,方法有潑灑乾冰、碘化銀;暖雲種雲則沒有明顯限制但通常以0oC以上的雲為目標,方法有噴灑水滴、吸水性粒子,其有效程度與環境中凝結核狀態有關,以下介紹幾種現代人造雨方式。

要將粒子從地面傳送到高空,最為便利的方法是在地面燃燒焰劑,將種雲粒子如碘化銀(冰核)、氯化鈉(吸水性粒子),加入焰劑中,燃燒後粒子隨空氣上升,傳送至雲中達到增雨效果,但此方法難以掌握粒子擴散方向與高度,成效有限,優點是成本低廉,故世界各國廣泛使用。

氣候科學家該攜手行動了

氣候科學家該攜手行動了
知識通訊評論第120

(本文是英國倫敦大學學院地球科學系的氣候科學教授雷普利(Chris Rapley)在2012年8月30日《自然》專文)。

反對氣候變遷的聲音因為訴求簡明策略有效,在全球聲勢看漲氣候科學界迷於研究數據說理繁複態度本位也不面對過去以來的行業信譽危機,現在應是攜手合作面對問題的時候了

最近,我與英國右翼政客討論了氣候變化問題。我們都聲稱站在理性和公正的制高點。但是,我們的想法並沒有交集。他的論點對此問題不屑一顧:認定是並未發生的誇大過程;溫度變化不顯著;人類會能適應。他將減緩氣候變化視為經濟發展的威脅,並認為解除管制的市場,能夠解決任何問題。他的臨別贈言像是被勝利沖昏頭,「在關鍵的政治當權者中,你已經輸了這個議題!」

在美國、加拿大和澳洲,氣候科學成為右翼政治攻擊的焦點,已有一段時間。然而,這在英國是一個新的發展。僅在四年前,英國氣候變化法案獲所有黨派支持通過而成為法律。且在2010年,保守黨首相卡麥倫(David Cameron)說,他希望聯合政府是「有史以來最綠色的政府」。然而,最近同樣的一個政府決定,將降低綠色能源的補貼,在先前的承諾上開了倒車。

2004年,極端天氣在孟加拉造成三千萬人流離失所的大洪水。

根據預測,隨著全球持續暖化,類似2004年在孟加拉造成三千萬人流離失所的洪水的極端天氣,會變得更加頻繁。

在國際層級上,美國國內的黨派僵局,嚴重損害了削減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的進展。美國氣候變化特使史騰(Todd Stern),目前已建議,可能不得不放棄已廣被採納,對全球暖化的攝氏兩度限制。

由此可見,輕視的聲音勝過了科學的訊息。他們成功的一個重要因素是有效的溝通策略,那是氣候科學界還沒能學習或利用的。如果決策是基於證據,而且想要釐清進一步扭曲真相的風險,主動糾正平衡就至關重要。如同政治科學家薩爾維茲(Daniel Sarewitz)、小皮爾克(Roger Pielke Jr)和其他人所指出的,從政策的角度來看,「我們知道夠多了!」

現實檢查

第一步是了解相反證據既已如此廣泛和令人信服,輕視氣候變化的聲音為何還能立足。社會科學家和心理學家對此已經發表了很多論述,但是這並不意謂,它已被氣候科學界閱讀、理解或吸收。身為倫敦的科學博物館、英國南極調查計畫和國際地圈─生物圈計畫前主任,我的經驗是,這些說法並未被了解,尤其是在資深科學家間。

複雜難理的燎原森林大火

複雜難理的燎原森林大火
知識通訊評論第120

近年來美國西部的森林大火更加頻繁也更為熾烈這與氣候變化等因素有關也與過去勤於撲滅森林大火的人為因素相關面對未來在氣候環境生態方面的不確定性如何才是森林最合宜的生態確實是棘手的難題

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六日星期日午後不久,強風吹倒了新墨西哥州北部傑梅茲山區的一棵白楊樹,壓在電纜線上。那一年天氣乾得很,當週氣溫又比平常高很多,結果電纜線走火引發大火,陣陣強風將火焰帶到附近濃密的樅樹跟松樹林。

在不到一小時內,待在距離聖塔菲五十五公里遠的家裡的生態學家艾倫(Craig Allen),從一封美國林務局火災控管經理寄來的電子郵件裡,得知這場大火。「我希望各位能把這場大火撲滅,」他回信寫道,「我們可不需要在傑梅茲山區再來一場森林大火。」

然而艾倫已經可以望見西邊竄起一道灰色的濃煙。到了隔天清晨,拉斯孔恰斯地區的這場大火已經燒掉一萬七千五百公頃的森林,相當於每三秒鐘就燒掉一公頃。五天後燒掉的面積增加到四萬兩千公頃,成為新墨西哥州史上最嚴重的森林大火。等到幾週後這場大火控制下來時,已經有超過六萬公頃的森林跟灌木林被燒掉,很多地方被燒得相當徹底,除了燒焦的樹幹跟塵土以外,什麼也沒留下。

對於在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摩斯美國地質調查局服務,研究傑梅茲山區森林三十多年的艾倫來說,發生森林大火並非意料之外的事,但是火勢蔓延的速度跟強度卻讓他始料未及。後來艾倫跟其他幾位森林科學家巡視燒燬的地區,都嚇得無言以對。從可以追溯到一六○○年的年輪火燒痕跡研判,被大火燒得精光的森林面積,使得先前幾次森林大火相形失色。艾倫說這次大火可能讓森林永遠都無法復元。

只剩焦土的森林不會留下樹木種子,不但土壤裡的營養物燒光,還會增加走山的可能性。

美國整個西部每年被大火燒掉的森林面積,過去數十年內明顯增加(詳見《烈焰愈熾》),科學家把這股趨勢歸咎於氣候暖化和乾燥,以及近一個世紀來對野火的抑制與其他的人類活動。艾倫指出在森林大火與氣候變遷交相運作之下,會將生態系統帶入新的境地,而且不只是美國西部,全世界各地皆然。就拿傑梅茲地區為例,這會使當地的黃松森林轉變成灌木林。「我們長久以來所認識的森林,正在逐漸消失當中,」艾倫說,「我們現在前途未卜,還不知道事情會變得怎樣。」

一片死寂

在拉斯孔恰斯地區發生大火十三個月後,一個晴朗的季夏日子,艾倫沿著火場南部邊緣,剛好就在班德利爾國家紀念碑外側的一處河谷漫步,這裡有錯綜複雜的峽谷,藏著許多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之前,建築在懸崖上的住所。除了少數灌木跟野草以外,半山腰上許多原先長有松樹跟樅樹的地方,如今棕禿禿的一片,空無一物。燒焦的鱷魚杜松樹幹,原本是可以活個好幾百年的崢嶸老木,現在卻像扭曲的手一樣斜插在地上。樹蔭只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地貌一片寂然,只有幾隻獵鷹在頭上盤旋。艾倫很高興還能在地上看到一些螞蟻。

這裡看起來就像死亡谷一樣乾瘠,但其實不然。這片山區一般來說,每年會降下四十公分的雨量,這在大體上氣候乾旱的美國西南部來說算很多了,理論上已經足以使森林再生,至少過去就是如此。由於森林大火燒得並不平均,通常會留下一些倖存的樹木,提供一些種子給燒掉的地區,讓森林得以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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